沒辦法,丫鬟不動手,她只好自己來。
幸虧她力氣大。
侯夫人和安明珠匆匆趕來的時候,安槐正好扯下墻上一幅畫,一撕兩半,卷吧卷吧。
什么潑墨山水,黑乎乎的看著都煩。
安明珠一看簡直要瘋了。
她看著滿足的破爛,撲了過去。
看看這個,看看那個,心在滴血。
“我的玉壺春瓶!”
“我的雪上踏梅!”
這可都是真跡,都可貴了。
安明珠氣得眼前一黑,抬頭瞪著安槐,眼睛要滴血。
幾乎都維持不住千金小姐的矜持了。
侯夫人也是一樣。
她伸手指著安槐,手指顫抖得像風(fēng)中的落葉。
“瘋了,瘋了,你真是個瘋丫頭。”侯夫人氣的聲音都在抖:“安槐,你在干什么?”
安槐緩緩走了出來。
將撕成兩半的一畫隨手往地上一丟。
“母親,我不喜歡你給我安排的院子,我喜歡芳菲院。”安槐點了點地上的破爛:“不過我不喜歡這些死氣沉沉的東西,叫人給我收拾了,換一些明亮點的來?!?
安明珠顫抖地放下手里的碎片,起身撲了過去。
她一把揪住安槐的衣領(lǐng)。
“你怎么敢,你怎么敢……”
安槐微微一笑,在安明珠耳邊低聲說:“跟我鬧啊,那我走。我走了,可就不能替你嫁人了?!?
安明珠像是被點了穴道一樣。
整個人都冷靜了。
安槐一把推開她。
雖然她暫時還不知道安家把她接回來是要嫁給什么人,但顯然是不個好親事。
而且,還是個得罪不起的人家。
要不然永安侯府也不會這么折騰。
既然這樣,那不是正好拿來拿捏安家?
有把柄不用是傻蛋。
安家舍得她進(jìn)火坑,能舍得放在掌心的安明珠嗎?
侯夫人怒火中燒舉起手來,巴掌還沒落下就被安明珠抱住了。
“娘,娘不可……”安明珠咬牙咬得牙都要碎了:“姐姐喜歡這院子,就讓給她吧……”
侯夫人愣了一下。
安槐笑道:“母親,您聽見了么,妹妹說,這院子讓給我了。不讓不行呢,要是不讓,我就心情不好,心情不好就身體不好,身體不好說不定一下就病死了……要是病死了,誰去嫁人呢?永安侯府里,沒有第二個待嫁的女兒了吧?”
侯夫人目瞪口呆。
萬萬沒想到安槐竟然敢如此囂張。
她不是莊戶院子里長大的嗎?
不應(yīng)該唯唯諾諾,膽小畏懼嗎?
這算什么?
安槐丟下手茶盞,走上前兩步。
“母親,這院子給我嗎?”
侯夫人張口想罵人,但是安明珠死死揪住了她的袖子。
一個勁兒給她使眼色。
五天,只有五天。
今天已經(jīng)是傍晚,第五天出嫁,掐頭去尾只有三天。
只要過了這三天,安槐就滾蛋了。
小不忍則亂大謀。
安明珠眼淚汪汪的,看得侯夫人一陣心疼。
她聽柳嬤嬤說了,安槐身體不好,若是真氣的有個三長兩短,那自己的明珠就得去跳火坑。
那可不行!
侯夫人忍了又忍。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