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訊就是這樣的,不怕開口亂說一氣,就怕一語不發。
只要開了口,說了話,那不管是真話還是假話,都意味著撬開了帕維爾的嘴。
有些意志堅定的人能做到短時間內不說話,但時間長了,等心理防線崩潰,哪怕是開始說無意義的囈語都行,只要開了口,就遲早會把知道的一切抖摟出來。
可是慘叫都能憋住的人,那就真不是一般人了。
樹葉呆滯了很久,終于道:“我這輩子就遇見過一個這樣的狠人,但我沒想到帕維爾竟然也是這種厲害角色。”
湯姆極度無奈的道:“我一個都沒遇到過,問一下,你們最終怎么解決的。”
“沒有解決,審訊的對象最后變成了白癡,只得到了毫無價值碎片化囈語,當時時間太緊張了,他們用了六天的時間都沒能及時撬開目標的嘴,到了第七天的時候,無論問出什么都太晚了,所以就用了吐真劑,但是……最后審訊以失敗告終。”
樹葉說出了一個失敗的案例,他低嘆了一聲,道:“現在的人們缺乏信仰,不該有這種違背生理和心理極限的鐵人出現,所以,要么就是你們那里搞錯了,要么就是帕維爾有什么藏起來的心理特征未被發現。”
湯姆和樹葉都沉默了,過了片刻,湯姆低聲道:“我們已經暫停了對帕維爾的審訊。”
“該停了,否則可能會讓他失去價值。”這是行家的交流,所以樹葉贊同了同行的選擇后,隨即很是無奈的道:“你們應該不會遺漏什么,所以,現在要做的就是深挖帕維爾不為人知的一面。”
“我們的心理專家已經根據帕維爾已知的心理特征反復進行過論證和商討,沒有打開應有的突破口。”
湯姆斟酌著說了幾句后,突然道:“或許我們應該交流一下,看看掌握的情況是否一致。”
“好,你來吧。”
樹葉不可能跑到美國去幫忙審訊帕維爾,所以只能湯姆來這邊了,這樣有些浪費時間,但是別無他法。
這種關于審訊的專業話題高光插不上嘴,他知道的就是打,或者開上兩槍,因為他也遇不到這種特別難搞的人。
帕維爾的錢景蒙上了一層陰霾,這讓大家都有些不爽,高光也就是想起來了什么,隨口道:“不知道佐格哪里會不會知道些什么,要不然我問問他?”
樹葉毫不遲疑的道:“當然要問,現在要從所有熟悉帕維爾的人哪里搜集……搜集……”
樹葉突然說不下去了,他似乎想起了什么,一時間顯得有些呆滯,而電話那頭的湯姆連口大氣都不敢出,在樹葉身邊的高光也是一點聲音都不敢發出,生怕干擾了樹葉的思路。
良久之后,樹葉突然長長的吁了口氣,然后他很是嚴肅的道:“我想到了,我知道問題可能出在哪里了!不,不是問題所在,而是我想到了一個可能的突破口。”
高光小小心翼翼的道:“怎么做?”
樹葉把手一揮,道:“摧毀他!直接摧毀他!”
湯姆在電話里道:“我們早試過了……”
“用簡單一些的辦法摧毀他,你們的方法過于復雜了!不要去挖掘什么內心深處的恐懼,什么童年陰影這些,更不要試圖用帕維爾的妻子和孩子來威脅他!”
樹葉開始興奮起來了,他聲音略微提高,快速道:“你們說的沒錯,俄國人知道怎么對付俄國人,不要把帕維爾當間諜對待,不要把他想的太厲害,他心理是扭曲的,那就在他扭曲的心理上直接推到底,明白我的意思嗎?”
湯姆老老實實的道:“不明白。”
樹葉沉聲道:“大棒加粗!你們的做法太溫柔了!”
“他都快成瘋子了!”
“不會!”
斬釘截鐵的說完之后,樹葉呼了口氣道:“你不用來了,太浪費時間,現在停止一切審訊,讓帕維爾得到良好的休息,讓他吃好,睡好,把身體調整好。”
“然后呢?”
樹葉看了看高光,道:“然后瘋狗會去把帕維爾摧毀,時間剛剛好,不會耽誤太久的!”
高光詫異的指了指自己,而樹葉卻是點了點頭,道:“是的,你去,這件事只能兩個人做,你或者我,我又不可能親自出手,那就只能你去了。”
高光點了點頭,而湯姆也是立刻道:“好,我馬上轉告你的意思,呃,你有把握嗎?”
樹葉想了想,道:“四成把握。”
只有四成的把握,但湯姆毫不猶豫的道:“值得一試,好,我等瘋狗過來。”
。_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