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雇傭兵,庫茲薩耶夫沒干過這么精細的活兒,現(xiàn)在他感覺自己好像化身間諜,正在進行一次和之前完全不同的工作。
其實庫茲薩耶夫也沒感覺錯,湯姆帶著cia四個人就是為了掩護他能到巴格達,提前一天就在醫(yī)院做準(zhǔn)備,否則哪能這么輕松的轉(zhuǎn)院呢。
干這些事,湯姆不僅是專業(yè)的,而且還是最好的,別說巴沙的保鏢看不出來,就算來的是某個國家隊的人,也沒可能一眼看穿他們的布置。
尼古拉已經(jīng)陷入了沉睡,止疼加鎮(zhèn)定的藥物能讓他免于痛苦,湯姆湊近看了看尼古拉的腿,摔得挺狠的,看著有點兒恐怖。
“怎么搞的?”
庫茲薩耶夫嘆了口氣,低聲道“從六米高的屋頂上跳了下去,腿沒斷,然后我又補了兩腳。”
湯姆覺得背后有些發(fā)冷,他忍不住縮了下脖子,然后他低聲道“唔……挺好的。”
庫茲薩耶夫沒說什么,他只是輕輕的嘆了口氣。
在斷腿和送命之間二選一,那就很容易做出選擇了,下腳也就能夠狠了。
一路無話,直到救護車到了巴格達綠區(qū)的診所,一家以外科和骨科聞名的診所。
這個診所就是要真的進行救治了,而且他們也沒有非得手術(shù)打鋼釘,而是通過手動把斷骨復(fù)位,然后打石膏固定的方式來治療骨折。
這時候,尼古拉自然有醫(yī)生照料,而庫茲薩耶夫也該和高光碰頭了。
為了能見面,庫茲薩耶夫代價很大的,雖然能在電話里的把事兒說清楚,但是綜合因素吧,他只能讓尼古拉斷腿了。
腿斷了不要緊,接好就行,但人要是死了,那可救不活,所以這就是庫茲薩耶夫?qū)幙勺屇峁爬瓟嗤纫驳贸鰜淼脑颉?
而高光必須見到庫茲薩耶夫,那是因為他不想冒險,他和庫茲薩耶夫真的沒到彼此信任到可以以命相托的地步呢。
含蓄點,好聽一點,把尼古拉送出來就是為了確保他不會死于飛機的轟炸。
再深入一點,直白一點,尼古拉就是人質(zhì),他出來住院,高光放心,庫茲薩耶夫也能放心,大家都放心。
湯姆先見到了高光,然后他第一句話就道“我勸你還是別說出實情了,就當(dāng)是為了照顧庫茲薩耶夫的感受吧,如果庫茲薩耶夫知道轟炸是不可能發(fā)生的,那就……不太合適,你就當(dāng)是善意的謊好了。”
庫茲薩耶夫進來了,他看到了高光,滿臉疲憊和不安的臉上終于擠出了一絲笑容,然后他上前握住了高光的手,低聲道“謝謝,謝謝你告訴并幫我把尼古拉先弄了出去,如果他死在這里,我實在是……”
一聲長嘆,庫茲薩耶夫用力搖晃著高光的右手,然后他低聲道我這就把尼古拉送回老家去,他已經(jīng)能拿到夠花一輩子的錢了,借他短腿的機會,正好讓他回家去吧。”
其實我們沒有轟炸,是騙你的,這話打死高光也說不出來了,不是道德問題,而是他臉皮真沒厚到那個地步。
突然很羞愧的高光低聲道“唔,坐下說吧。”
庫茲薩耶夫坐了下去,然后他立刻道:“我得趕回去,所以我耽擱的時間不能太久。”
高光也樂意省去無用的環(huán)節(jié),他低聲道“堡壘內(nèi)部的防衛(wèi)情況是怎么樣的。”
早有準(zhǔn)備,高光拿出了一張俯視平面圖,很大,已經(jīng)是最詳細的地圖了,上面的人頭都看的清清楚楚,如果不是角度問題,連人臉都能拍出來。
一看這圖,庫茲薩耶夫就知道轟炸這話不是隨便說說的,衛(wèi)星圖可沒這么清晰,小無人機的鏡頭也拍不了這么清晰,只有軍方的大型無人偵察機,才能在足夠高的安全高度上,拍出這么清晰的照片來。
庫茲薩耶夫拿著一根記號筆,在地圖上劃了一個圈,道“我們防守的位置在這里,這里,是我們不得進入的內(nèi)圈,由四個傭兵團防衛(wèi)的外圈,分別是這里,這里,這里。”
記號筆在照片上飛快的畫下記號,等他畫的差不多了,才低聲道“我們分別把守一塊區(qū)域,分成三班倒,一天中的任意時間,都有至小五十人在監(jiān)視著外界的動靜,不知道為什么,巴沙自從上個月突然加強了防衛(wèi)強度,唔,他似乎知道自己一定會遭受攻擊,所以他非常小心,戒備森嚴,就連尼古拉受傷不得不離開,還要派上兩個人跟著到醫(yī)院確認才行。”
說完后,庫茲薩耶夫輕輕的吁了口氣,道“我覺他應(yīng)該想不到會遭受空襲吧。”
高光突然覺得很是羞愧,但是他還沒有說話,庫茲薩耶夫卻是搖頭道“不,不是的,巴沙好像知道他可能遭遇空襲,他有地下防空洞的,雖然我沒機會直接和他接觸,但根據(jù)我的觀察,他的臥室非常接近山體,所以,他的臥室要是直通地下防空洞,我也得也很正常。”
高光低聲道:“火力呢,他們的火力怎么樣,都有什么武器,怎么布置的?你仔細說說畫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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