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殊剛準備開口。
林柚清率先給他警示:“別想撒謊,當日大宮女青蓮曾經看到過你出現在桑禾宮。”
晏殊愣了一下,隨即一笑:“聽說大理寺來了個女仵作不單單會驗尸,斷案也是一等一的厲害。
之前我還不信現在見了,還真是有點本事。”
林柚清掃過他眼底的鄙夷,別聽他的話像是奉承,但字里行間都是對她的不屑。
她心里清楚再這個權利至上的京都,男子是權利的中心,她出身鄉野更不是什么皇親國戚,這晏殊不服自己被一女子盤問也是正常的。
“有沒有本事不需要你來評判,你只需要說,公主消失的當日你為何篡改值班表,你到底去了哪里?”
晏殊深吸一口氣,緩緩開口:“這本是我的家事,但大理寺如今問了,那就實話實說,我的母親在家里生病了。
于是我就和林小六換了班。
可內務府是要徹查的,我為了避免麻煩就順手改了值班表。”
林柚清等三人緊緊盯著晏殊。
他不管是眼神還是說話的語氣都極為淡定,倒是沒有撒謊的跡象。
衛硯臣問:“可有證人?”
晏殊想了一下:“我母親可算?我確實回家了她能作證。”
衛硯臣繼續往下問:“我記得桑禾宮之前只有三個侍衛,也就是兩個月前突然加派了兩個侍衛。
你可知原因?”
晏殊深吸一口氣,眉頭擰得死緊,像是在掙扎。
林柚清看到他的反應,知道他一定知道什么。
“晏殊,你雖然是公主身邊的第一帶刀侍衛,但你知道,不管是大理寺,還是本王的身份,又或者是皇上親自下令讓我徹查桑禾公主失蹤這個事情。
你都沒資格隱瞞。”
晏殊微微垂眸,片刻才緩緩開口:“兩個月前,桑禾公主突然生了一場大病。”
“生病了?”衛硯臣擰眉,他其實和衛桑禾接觸不算多,和衛桑禾關系最好的是三皇子衛景和。
那是柳貴妃的兒子,也是未來的儲君人選。
“什么病?”
衛硯臣擰眉繼續往下問。
晏殊緩緩閉眼,像是陷入了回憶中:“那不是一場普通的風寒或者常見的疾病,而是一場充滿詭譎的噩夢。”
衛桑禾躺在床上,巴掌大的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她這輩子最喜歡的事情就是睡覺。
因為夢里有她的母妃,還有疼愛的父皇。
“母妃!”
夢里的衛桑禾蜷縮在母親的懷中,感受她身上的溫暖。
齊妃總是用溫柔的手輕輕撫摸她的發絲,認真給她梳著這世上最美麗的發髻。
“一轉眼桑禾過了下個月的生辰宴,就要九歲了,在過六年就要及笄了。”
衛桑禾在齊妃的懷里蹭著,笑容一刻都沒在她的臉上消失:“要是到時候母妃能給我簪發就好了。”
說著,她捧起齊妃的臉就想湊上去親一口,這么多年每次她都會做同樣的事情,遺憾的是,每次都要碰到母親臉的時候,她就會醒來。
這次她希望這個夢能長久一點。
如她所想的,她的唇碰到了齊妃的臉上,但傳來的不是她以為的溫暖或者柔軟,反而是徹骨的冷,就好像她親的是一塊千年寒冰。
她猛地回神,想看看究竟,誰知赫然出現在她面前的竟然是一副骷髏,那黑洞洞的眼窩里,嵌著兩個干枯的眼珠子,轉啊轉,最后死死盯著她。
“桑禾,怎么不親娘親了?”
骷髏的嘴巴一張一合,每次說話牙齒都在打架發出清脆的咯吱聲。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