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硯臣連忙用袖子捂住了自己的口鼻,他轉頭看著林柚清點燃在草垛上的那點火星。
也不知她往里面弄了什么,火不大,但是濃煙倒是不少!
林柚清從不遠處扯來一個大的樹葉對準不遠處的寂霧村村民就瘋狂地扇著。
衛硯臣見狀也在她旁邊幫忙。
不過是片刻,濃煙滾滾包圍了村民,村民就像是魔怔了一樣,突然扔下手中的武器,相互看著對方,有的驚恐發出尖叫,有的捧腹大笑,有的面色突然猙獰相互對打起來。
有的……竟然抱著互啃……
“這……”
衛硯臣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林柚清道:“別愣著了,咱們趕緊走。”
衛硯臣頷首,他背起林柚清快步朝更遠的地方走去。
不得不說衛硯臣的輕功很好,不過是一盞茶的時間他們已經和那些追趕他們的村民距離很遠了。
林柚清靠在樹邊隨手拿過地上的葉子放在唇邊。
隨著一聲樹葉發出的嗡鳴聲,一聲狗叫,大大豬蹄就從不遠處的地方朝他們這邊沖來。
若是衛硯臣之前還對大豬蹄的聰明表示懷疑,現在他徹底信服了,這狗比別的狗要通人性。
“剛才燒的是什么,那些村民怎么聞到煙味之后就變得很怪?”衛硯臣問。
林柚清笑了笑:“我們運氣不錯,逃亡的路上碰到了鼠尾草。”
鼠尾草?
衛硯臣想起上一個案子,白清就是利用鼠尾草迷惑了屠宰場的掌柜,讓雇謙順利殺了周礎
“他們都說惹誰都行,有幾種人惹不得。”
林柚清轉頭看著衛硯臣眼底都是不解。
“一個是廚子,一個是郎中最后一個是官員。”
林柚清笑了,“這官員我能想明白,但前面兩個如何說?”
“惹了廚子,那廚子在后面的飯菜你給你弄點不干凈的東西進去,你說不定還吃的香。”
衛硯臣大難不死,心情還不錯,也愿意和林柚清多聊兩句。
林柚清點點頭,覺得倒是有幾分道理:“那郎中呢?”
衛硯臣指著來時候的路:“能把十幾個人攔在路上,那也能神不知鬼不覺的要了本王的命不是?”
林柚清聽完失笑一聲,這都是什么歪理邪說。
“郎中是懸壺濟世的,你說的那是毒醫!而且我剛才那是為了自保,爹說了,若是為了自保而做出一些不好的事情,就不算是違背醫者的本心!
懂嗎你?”
她說著,故意白了衛硯臣一眼,模樣嬌俏可愛,完全是她這個年齡女子該有的陽光和明媚。
瞬間,衛硯臣竟然有些看癡了。
林柚清也意識到她似乎有些失態,連忙收攏神色,不再說話。
衛硯臣盯著他,慢慢收回視線,“其實你不必把自己弄得這么緊繃。”
林柚清抓緊身邊的小草,低頭不看他,明顯是掙扎。
衛硯臣站起身,輕輕拍掉身上的土,往前走。
“逝者已矣,生者仍要前行。人不必困在過往里為難自己,記著心中目標,守著本心,其余的,順其自然就好。”
話落衛硯臣已經走到了她的面前。
他的影子擋去了灑落在她身上的部分月光。
林柚清順勢抬眼,見不知何時衛硯臣已經對他伸出手。
“走吧,這陣還沒走出去,他們隨時會追上來。”
林柚清點點頭,把手放在了衛硯臣的手上。
這是她第一次好好感受他手的力量,堅韌,溫熱。
就好像他這個人一樣。
哪怕二人第一次遇見的時候,她對他冷若冰霜,他依舊‘姐姐,姐姐’地跟在她身后。
倆人一只狗在月光下走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