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柚清聽著周主簿的話,眼底沒什么波瀾,這個事情幾個病患也跟她說了,不然她怎么根據他們描述的藥材樣貌分析出的藥方。
“其二,他的藥方很貴,但不奏效不要銀子,且他只會在深夜的時候給所有人瞧病,白日他的醫館是空的。”
周主簿說完。
衛硯臣、林柚清、沈風眠互看一眼,三個人腦子里全部都飄過三個字:枯骨涎。
只有這個東西是在晚上奏效的,看來是找對了。
“那你可去了這郎中的藥鋪找人?”
衛硯臣的視線放在林馳的身上。
林馳點點頭,緊繃的臉上布上愁云,“找了,但……”
他嘆息:“這郎中就像是憑空消失了一樣,郭捕快日夜蹲守都再沒見到這個人的影子?!?
林柚清猜測怕是這小郎中知道了自己暴露,早都帶著銀子跑路了。
“你有什么想法?”
衛硯臣最后把視線放在了沈風眠的身上。
沈風眠聳聳肩,道:“我沒很好的想法,唯一能探查的便是患者嘴里只有晚上才給人瞧病的醫館?!?
衛硯臣若有所思。
……
馬車徐徐在路上走著。
駕車的是郭捕快,他的身邊是一只大黃狗。
大黃狗一看就和他熟悉,蹭著他的手臂各種撒嬌。
車子內坐著三個人:衛硯臣,林柚清還有沈風眠。
其實沈風眠不喜歡坐馬車,他更喜歡馳騁地騎馬,可惜現在案子要緊。
“按照車子行程,我們在天黑之前約莫能到這個醫館?!?
沈風眠把林馳給的林縣附近的輿圖攤開,指著泰豐山脈附近的一處小山坳。
衛硯臣點點頭。
林柚清則一副擔憂的樣子。
“林姑娘,我知道你什么想法,你是覺得我們這次去會和之前林縣令一樣撲空對嗎?”
林柚清頷首:“是,但確實沒有別的辦法。
或許去了。能在醫館里找到什么蛛絲馬跡也是有可能的,只能是死馬當作活馬醫?!?
衛硯臣清楚,當年先帝明令禁止的方子在民間流傳,必然牽連甚廣,若是案子能盡快查出來倒罷了。
若是查不出,那就要真出事了。
“走一步看一步吧?!?
他話落,緩緩閉眼。
沈風眠見帶頭的都睡了,心里清楚晚上可能比較耗神,也連忙閉眼。
至于林柚清,她沒有白日休息的習慣,于是就拿過桌上的輿圖查看起來。
驀地她發現在小醫館的不遠處有一個村莊的標注。
她擰眉念出旁邊批注的名字:“寂霧村?”
瞬間她陷入回憶。
那年她七歲,弟弟只有兩歲,母親在家中照顧弟弟,父親因為在外給人驗尸而遲遲未歸,她遵照母親的叮囑去幸福村往南的一處溪水邊給在現場的父親送飯……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