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刃風卷沙迷眼睛,步步踏霜向歸。半生風雨皆飲盡,唯念傾卿掌中溫。星河暗渡路千程,我攜傾卿歸故門。人間煙火皆不問,歲歲相守渡晨昏。”
“這歌聲挺好聽的,這唱歌的女子應該是個美人吧?”李鐵聽著聽著陶醉了,不自覺地就走到了門口,朝聲源探望。
他發現唱歌的正是一名站在河岸的女子。
那女子背對李鐵,身材窈窕,青絲如瀑,歌聲婉轉,不免讓里李鐵對這女子的樣貌想入非非。
李鐵營生這屠場多年,如今也有三十了,而立之年他到現在都沒娶個娘子熱炕頭,現在被這女子的背影迷的是顛三倒四,不免就想上前認識一二。
可是他起初還是有些擔憂的,畢竟自己是個屠戶,深怕對方被嚇走。
誰知這女子每晚都來,而且每次李鐵靠近她就像是不害怕一樣,繼續在河邊歌唱。
于是一次雨夜,李鐵裝著膽子撐著傘就準備去找這女子。
隨著他一步步地靠近,女子的歌聲就像是散在他心尖上的合歡散,弄得他欲罷不能,恨不得把這女子立刻就撲倒在地上揉進懷中。
終于他站在了距離這女子一步之遙的地方,周圍都安靜了,他能聞到女子身上散發出來的淡淡幽香,他的魂兒都被勾得要沉醉進去。
“這位姑娘……”
他憨笑兩聲,“不知姑娘可許配人家,我想和姑娘許個媒。”
“呵呵!”
他的話才落,對面傳來一聲嬌俏的笑聲,蕩得李鐵的那個心啊,跳動得更加激烈。
“奴家尚未許配人家,奴家……自然是愿意的。”
女子這話一出,李鐵簡直都要高興的暈過去,他又上前半步,想一窺芳容。
當他的手搭在女子的肩膀上,他只感覺指尖是一片的冰冷。
他還沒回神,女子已經緩緩轉過身,一張被泥沙塞滿七孔的臉就赫然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啊!”
李鐵尖叫一聲,踉蹌就朝屠場奔去。
……
“期間我在半路摔了一跤,當時天冷地滑,我滾了好幾圈,這腿就摔斷了。”
李鐵打了個哆嗦,從回憶中抽離出來。
林柚清看著他,李鐵眼中的恐懼未散應該說的是真的。
而此刻沈風眠一副驚恐的樣子,下巴張得斗大。
衛硯臣上前幫助他的下巴收緊:“注意形象,少丟人。”
沈風眠哽咽了一下,悄咪咪地扯住衛硯臣的衣袖,低聲道:“你可得陪著我,不能走啊!”
衛硯臣白了他一眼,撤回自己的衣袖冷斥:“果然該丟人的時候還是會丟人。”
林柚清剛才在進來的時候觀察了四周,屠場不遠處就是那河畔,一下雨周圍泥濘摔倒也是理所當然的。
但他說這世上有鬼之事,她可不信。
“你說你之前一直聽到女子的吟唱聲,是什么時候?”
李鐵嘆口氣:“半個月前吧。”
林柚清繼續問:“最近可有出現?”
李鐵搖搖頭:“這幾日是沒有,但我已經心生恐懼了。”
“現在是白日,屠場又如此大,怎么還是你一個人?”
李鐵笑了笑:“怎么會是我一個人呢,我們都是晚上上工,不然怎么讓這些賣豬肉的趕早集啊。
現在伙計們都忙完都回了,剛才看姑娘你一個人,以為是那女鬼,加上下雨,沒瞧清楚,著實對不住了。”
林柚清根本不在意李鐵后面的話,她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李鐵前半句話上。
“你的意思是,這會伙計都走了?”
李鐵點頭。
林柚清面色一沉和衛硯臣對視一眼,二人都覺得要出事兒。
“我問你,你們這可有一個叫周淼的人?”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