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風眠看了眼錢大人坐的位置,笑了笑:“王爺的意思是,你坐在他的身邊,離林姑娘遠一點。”
“啊!”錢大人愣住。
林柚清也蒙了。
但錢大人還是識趣的坐在了衛硯臣的身邊。
“行了可以說了。”現在沈風眠控制全場。
錢大人點點頭:“這個案子雖然我沒接手,但你們這一說我就想起來了,我當時來儋州任職的時候曾經聽到過之前退休說的老仵作說這個事情。
他說,這個案子一直都沒破。”
“沒破?”眾人面面相覷。
“所以到現在這個案子的兇手都沒找到?”衛硯臣問。
“是,下官當時還問了這個案子徹查到哪一步。
他說,之前的刺史大人懷疑是鬼魅作祟!”錢大人說的神神秘秘,尤其是最后的幾個字壓低聲音,本來衛硯臣和林柚清沒什么反應,倒是讓沈風眠打了幾個寒戰。
“錢大人這話怎么說?當時這個案子查到哪里了?”
林柚清追問。
錢大人繼續壓低聲音,像是深怕周圍有什么看不見的東西聽到一樣。
他緩緩從懷中掏出一張紙條,紙條展開是一首詩。
竟然就是那殺人童謠。
“你們看這第一句。”
錢大人說著,指著:“這……梅雨稠,古槐瑤,三更織布青絲繞。線纏頸,魂難逃,指尖留痕青綾綃。
像不像是咱們之前看到的一本書中,蠶女的傳說?”
衛硯臣在幾個人中間學問最是淵博,他道:“你的意思《搜神記》中蠶女傳說?”
林柚清垂眸之前鐘氏也說過這個傳說,忍不住問:“這個蠶女到底是什么?”
衛硯臣耐心的開口:“說百年前有個會蠶桑的女子喊冤死在了織布機上,怨氣就化在青絲線中。
凡是做過什么虧心事的織女,必然被她活活勒死。”
“嘶!”沈風眠捂著脖子倒吸一口涼氣。
衛硯臣單單瞥了他一眼:“你捂著脖子干什么?你又不會織布。”
沈風眠努努嘴:“你講的不好聽唄。”
林柚清忍住想笑的沖動,繼續問:“那這個呢?”
她說著指著:梅雨寒,書窗悄,等下翻書鬼來照。紙封眼,莫聲高,閉眼聽魂唱舊謠。
衛硯臣想了一下,道:“倒是也有出處,是《酉陽雜俎》中紙封魂的一個小故事,講的是一個書生做了偽證,害得死者鋃鐺入獄,家破人亡,之后便被死者的冤魂報復。
用紙封眼,表示此人只能聽鬼話,看不到真諦。”
林柚清想著微微擰眉,如果衛硯臣說的這些是真的,她總覺得這些童謠之間有什么牽連,甚至十五年前未破的案子,也和十五年后最近的兩起案子有著相應的聯系。
但感覺只是感覺,沒有證據,就不能妄下定論。
“那這最后一個呢?”沈風眠已經被驚的是汗毛直立,但獵奇心理作祟,他還是忍不住指到了最后一句話。
梅雨涼,濁浪濤,撐船渡口沙塞竅。身隨波,命飄搖,黃泉無岸水迢迢。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