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柚清吃飯的動作頓住,但這次她沒抬眼。
她不是那種物欲很強的人,所以對于喜歡的東西,往往都很克制。
衛硯臣沒得到回答,本來還算溫和的眸子變得深邃。
“林仵作為何要答應本王來徹查這個案子?”
林柚清沒想到衛硯臣會突然問她這樣的話。
“十年前京都的孟家發生了一件離奇的事情。”
孟家。
林柚清猛地抬頭看著衛硯臣,她發現衛硯臣竟然似笑非笑地盯著她,她瞬間恍然,她中計了!
衛硯臣覺得她和孟家有關系,是什么時候?
難道是在來儋州的時候,他發現她掛在藥箱子上的那個小紙人?
“王爺,和我說這個……”
“林姑娘不用解釋,本王只是在說一個故事。”
林柚清知道少說話、不說話,人總不會說錯話。
她選擇沉默。
衛硯臣薄唇繃直,緩緩繼續:“孟家乃是京都著名的剪紙之家,所涉及的京都產業也多到數不勝數。
從酒坊到教坊司,還有客棧,亭臺,凡是能涉及到剪紙的東西,都有孟家人的手筆。
可能你無意間路過的一場皮影戲,都是孟家人做的皮影。”
“王爺這個故事不好聽,我對驗尸感興趣,剪紙只是個人愛好。”
“哦?”衛硯臣聽她這么說,也沒生氣,繼續道:“但十年前孟家從京都消失了。
聽說是觸怒了龍顏,全家被滅口,也有人說,是賒刀人上門預了事情,一夜之間舉家搬離。
傳很多,但我能知道的是,現在孟家在京都的宅子還是空的,里面蛛網密布。
既然林姑娘有緣分習得這孟家剪紙的絕學,不知你可愿意去京都看看孟家?”
林柚清聽到衛硯臣的話,本來如冰山一般被封住的內心,就像是有人投了一顆石子微微裂開了。
衛硯臣這話說的是什么意思,他怎么知道她想去京都,還是說,他會去京都,帶著她?
但不管是什么,他說的每一句話都在試探,至于在試探什么。
林柚清覺得自己從未暴露過身份,所以不應該表現太明顯,反而中了旁人的圈套。
“我不過是個林縣的小小仵作,若有機會定要去京都看看這孟宅,若沒緣分,也就隨他去了。”
林柚清說完垂眸繼續忙活吃飯的事情,就好像衛硯臣剛才說的話,和她沒關系一樣。
衛硯臣瞇緊雙眼看著她,這林柚清說話滴水不漏的,倒是個難攻破的主。
“就如林姑娘說的,如是有機會便要去看看,本王愿意給你這個機會。”
他這話一出,一直在一邊的沈風眠有些懵了,從衛硯臣送衣衫被拒絕開始,這個男人說話就一副讓人摸不到頭腦的樣子。
孟家和面前這個林姑娘有什么關系呢?
“如果林姑娘能破了這個案子,這衣衫不但送給姑娘,本王愿意帶著姑娘去京都轉轉,你覺得如何?”
林柚清吃飯的動作沒停,也沒有任何的回答。
但她心里清楚,她一個人去京都,若是徹查當年的案子,走路無門也是白搭。
而衛硯臣是大理寺卿,他是她的機會,也是唯一的機會。
夜色漸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