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真的是秦王,周縣尉可想好如何安置了?”
林柚清一邊說著,一邊緩緩把阿臣手中自己的衣衫一點點地往出抽。
她就是個小仵作,可不想惹到什么人,更不喜歡麻煩。
阿臣像是察覺到她的行為,眼瞅林柚清的衣衫要徹底解脫的時候,他就會快速抓得更多。
林柚清汗顏!她發誓這個小傻子絕對是故意的。
“安置?”周縣尉撓撓頭:“我倒是想安置啊,但是清清你可不知,他根本不跟我!”
周縣尉說著臉瞬間就變成了苦瓜像,他到現在還記得,清晨的時候林柚清帶著他來驗尸,他還特意想討好這個小傻子,想帶著他出去轉轉。
誰知,這個傻子根本就不搭理他不說,一個勁的就想去驗尸房找人。
他那個親娘啊,驗尸房是什么地方,萬一這個傻子被嚇的更傻了,若還真是個什么高官皇親國戚的,那他不是要倒霉?全家的人頭都不夠砍的。
于是他就欺騙這個傻子說出去買好吃的給林柚清,這傻子才信。
雖然最后帶回來的是林柚清不喜歡的山楂糕,但是好歹讓林柚清驗尸完畢,案子破了,這也算是大功一件。
如今……
周縣尉的眼睛一個勁兒的轉悠。
這秦王可是個金疙瘩,一點都傷不得,他絕對不要照顧。
“清清啊!”他注意到阿臣對林柚清的依賴,上前搓著手討好的笑。
林柚清斜睨了周縣尉一眼。
若說平常這周縣尉雖然不好看,可勉強還是能看的過眼的,如今他堆笑著湊到她的面前,那滿臉的皺紋就要夾死周圍亂飛的蒼蠅了。
林柚清不自覺退了一步。
“周縣尉您別這樣……我怕……”
林柚清皮笑肉不笑的看著周縣尉:“您有事兒,就說。”
周縣尉憨笑兩聲,“阿臣的事情儋州那邊的人都知道了,我派去的人下來回報說,他身邊的隨從已經馬上到林縣來找他了。
不如你先帶著他回去,等人到了,我馬上讓他去找你如何?”
林柚清嘴角抽搐兩下,這老頭的心思還是這個油啊。
“不如何!”她說著,一把揮開還扯著自己衣衫的阿臣,提著藥箱子就往外面走。
“我還沒用膳,不好意思了周伯,這忙我不幫!”
說完,她就朝外面走。
這次周縣尉沒動作,因為他已經看到阿臣那快如閃電的動作生生把林柚清的去路攔住了。
“姐姐,你去哪里?你不要阿臣了嗎?”
阿臣別看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但是人高馬大的,把走出衙門的大門堵了結實。
林柚清抬眼有些無奈,她雖然是個小仵作,沒去過很多的地方見識很多的人和事,但路邊不能亂撿男人更不能可憐任何男人的事情知道的一清二楚。
若不是阿臣是案犯的嫌疑人,她絕對不會招惹這樣的事情。
“我不是你姐姐,所以你也別跟著我了,你就在衙門待著,你的人馬上就要接你離開了。”
說完,林柚清就想繞過阿臣離開。
“姐姐,你就是我姐姐,你……你給阿臣看病了……”
“醫者仁心。”林柚清嘆氣:“我只是看病可沒說要帶著你,聽話。”
她用了最后的耐心,打開衙門的門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