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庚見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也沒什么可隱瞞的,他緩緩從懷中掏出一本書遞給林柚清。
“我找到了這個。”
林柚清上前拿過書籍,打開查看發現里面都是一些詩文,雖然封面上沒有標注類別,但明顯是某人的詩集。
“這是你娘子的?”她大概翻了一下,里面大部分都是一些咬文嚼字的東西,說實話,林柚清沒想成為什么文學家,所以對此類的詩詞品鑒無感。
畢竟她又不是全能的,要是樣樣都好整個大余都容不下她了。
“是!”
林柚清掃了眼上面的著作人:硯上仙人。
她微微挑眉,寫此詩集的人還挺喜歡自吹自擂。
“那又和你改變自己拋尸的計劃有什么關系?”
“我娘子她不識字!”
不識字?
林柚清一聽劉庚這么說,愣住了,一個女子不識字,拿詩集來做什么?難道和她身邊的姘夫有關系。
“你認為你娘子和這硯上仙人有關系?”
“可不是嗎?既然話已經說到這份上,反正我是個將死之人,我索性把我劉家所有的丑事都說出來罷了!”
劉庚似是想起了往日和張娘子的種種,臉上涌出一股不公和氣憤。
“我是個拉車的車夫,我知道,和你們這些官,商比起來,我什么都不是,加上我有惡習,我能找個媳婦不容易。
我也知道我身體不好,所以張氏她在家里好吃懶做,我也都認了!”
林柚清聽到這,微微擰眉,但沒打斷劉庚的話。
“有段時間,我想和她好好過日子,畢竟我沒能給她個孩子是我不好。
于是半年前我就經常在濟州,儋州,甚至最遠的還跑過京都做些拉人的營生。
當時掙了不少銀子。
我滿心滿意的回家,想和娘子熱炕頭,暖被窩,誰知被她拒絕了,她告訴我她有孕了!”
劉庚說到這,眼神中充滿了恥辱。
“我以為是我前幾日那次回家意外和她有的,我心里那是一個高興啊!”劉庚說到這,笑了。
也不知是回想起當時自己被通知突然當了父親覺得喜悅,還是笑當時自己蠢,被張娘子欺騙。
“于是,我就更加賣力地出去營生,想著我劉家有后了,我不能出去再賭博了。
但直到有一天,我和張氏發生了一次口角,她突然暈厥了,我帶著她去找了郎中,郎中說,她懷孕的日子后,我恍然發現,我被騙了,我被張氏騙了,那段時間我明明不在家!”
“所以你是那個時候決定殺了張氏的?”林柚清問。
“不是,那時候是她孕期兩個月,我當時并沒有想著要殺了她。
我只是在她醒來之后質問她,肚子里孩子的父親到底是誰的?”
劉庚笑著搖頭:“你知道她如何回答的嗎?
她說我是個粗人,我是個廢物,我不是個男人!不像是她外面的情郎,懂詩書,懂禮儀,浪漫風趣,還有本事!
她拿著自己都認不得幾個字的詩集砸在我的臉上,說我認得里面幾個字,她看我的眼神哪里有之前的感情,全部都是一副看不起的樣子!
她說既然我給不了她孩子,她就去找別人,有什么錯!”
“之后呢?”
“那時候就算她這么侮辱我,我也沒想著殺人,我想和她和離,可是你知道她如何說的?”
林柚清擰眉搖頭。
“她說,她不會和我和離。她肚子里的孩子以后要讓我當爹,說以后她要給我找個伴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