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了半個多小時,有些口干舌燥。
他本就不善辭,這時更加不知道該怎么繼續(xù)下去。
猶豫了一番,他端起旁邊的杯子喝了口水,潤了潤喉嚨似乎想到什么,低沉的聲音再次響起。
“可能你對我有些誤解,或者是有些厭惡,其實我沒有你想的那么壞。”
“父親年輕的時候一心都撲在部隊上,母親性情直率,而且不會迂回。”
“在文工團的時候經(jīng)常會被那些女人欺負。”
“那個時候母親生氣也不會找場子,就只是一個人委屈地哭,我那時只能是堅強起來,加上要帶著兩個弟弟一起長大。”
“久而久之,我不愿意和別人說話,也盡量不會讓別人知道我在想些什么。”
“甚至故意做出很兇狠的狀態(tài),就是為了要將那些別有用心的人全部都驅(qū)趕走,不是我看不上你,也不是我不能接受你,只是我對你不了解。”
“我怕你也是那別有用心的人,會害了我的家人。”
“但事實證明,我錯了,所以你醒過來好不好?”
“如果你醒過來,我愿意親自向你道歉。”
“任憑你打我、罵我,怎樣都行,只要你能醒過來。”
不知不覺中。
天光已經(jīng)放亮了,秦不悔不知道自己絮絮叨叨說了多久。
開始的時候說得還挺多,后面他甚至不知道該說什么。
他把自己從小時候到后面發(fā)生的這些事,能說的都說了。
對于一個不善辭,甚至不愿意表達自己感情的人來說,能說這么多的話,真的是已經(jīng)太難太難了。
但他一直都記得那句話,不停地和病患說一說家長里短,盡量讓她醒過來。
只有家人和朋友的聲音才能夠刺激得她醒過來。
但遺憾的是,天光放亮?xí)r,姜梔也沒有蘇醒的跡象,她好像準備就這樣睡過去,永遠都不醒來一般。
天亮后,外面嘈雜的聲音響起。
秦不語急忙跑了回來,進門便問:“怎么樣?她醒了嗎?”
秦不悔搖了搖頭,眼底的光慢慢滅了下去。
秦不語咬了咬唇,忽然抬頭問道:“我們一直是以親人和朋友的姿態(tài)在她身邊,跟她不停地說話,企圖喚回她。”
“但是我們畢竟不是她真正的親人。或許在她的意識世界中,還想要遠離我們。”
秦不悔愣愣地看著弟弟,這一剎那,他的腦子里劃過一道靈光。
他蹙著眉頭說道:“你的意思是不僅需要找熟識的人,也可以找她的死對頭和她厭惡的人。”
秦不語點頭:“是,我就是這個意思。”
然后兩人不約而同地說出了一個人的名字:“許苒。”
秦不語轉(zhuǎn)頭就走:“我現(xiàn)在就去找她,綁也得把她綁來。”
秦不悔說道:“不,我去吧,你若是過去,沒有絕對壓倒性的優(yōu)勢,她不會跟你來的,到時候她若是再提出條件,或者胡攪蠻纏,只會讓事態(tài)變得更加難以掌控。”
“所以我去,實在不行打暈她,我給她抓來。你去弄點吃的,然后在這里看著,別讓任何人靠近病房。”
秦不語答應(yīng)你一聲,秦不悔轉(zhuǎn)頭走了。
秦不語現(xiàn)在心情很糟糕,也沒有什么心思吃早餐,昨天買回來的晚飯都還放在一邊沒動呢。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