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時候要是還能請下假,就過來,嬸子還給你包餃子吃!”
大年初二,魯萍萍要回連隊了。
孫桂琴一大早就起來,把三十那天包的餃子煮上了。
“這個拿上,都凍瓷實了,回去煮了吃!”
吃過早飯,張崇興和魯萍萍準備出發了,孫桂琴收拾了一堆東西,恨不能把家里有的,全都給魯萍萍帶上。
還用一個小布口袋,把沒煮的餃子全都裝上了。
“嬸子,您留著,給小草兒吃!”
“家里還有呢,啥時候想吃了,啥時候再包,你快拿上!”
接著不由分說的,把口袋塞進了魯萍萍的手里。
“嬸子,等過些日子,我再來看您!”
魯萍萍握著孫桂琴的手,突然覺得自己很幸運,以前在城里,她身邊能接觸到的婆媳關系,基本上就沒有好的。
她媽和她奶奶的關系也處得很冷。
沒辦法,皇帝愛長子,百姓疼幺兒。
魯萍萍的奶奶眼里只有她小叔一家,她家,還有她姑姑家,就是供養小叔一家的血包。
本來在決定和張崇興處對象的時候,魯萍萍還有些擔心,雖然在此之前,她已經見過孫桂琴了,可身份轉變以后,還能想對待客人一樣,對待她嗎?
現在魯萍萍踏實了,盡管她心里很清楚,孫桂琴對她好,有一大部分原因是為了張崇興,但是……
如果能一直這樣,她發誓將來會做一個賢惠,孝順的好兒媳婦。
“嬸子,我走了!”
魯萍萍說著,和張崇興一起,拖著雪爬犁出了門。
剛來了沒幾天,現在突然要走,心里還真有點兒舍不得。
“過些日子,我再去接你!”
魯萍萍沒說話,回頭又看了一眼那個略顯破敗的小院兒,門上的春聯和福字還在,可這個年……
已經過完了。
從山東屯一路向北走,兩人先到了放牛溝,昨天李滿囤特意交代了,回去的時候,去趟放牛溝,讓張金鳳看看未來的弟媳婦。
看到魯萍萍的第一眼,張金鳳臉上的笑就收不回去了,拉著魯萍萍的手,怎么看都稀罕不夠,順帶著又把張崇興小時候的一些事,連真的帶杜撰地又說了一遍。
自然也少不了來上一句:他要是敢欺負你,你就跟大姐說,我整不服他!
呃……
張崇興突然有種破鼓萬人捶的感覺。
魯萍萍得意地朝張崇興挑了挑眉。
這趟真是沒白來,現在未來婆婆,大姑子,就連小草兒這個小姑子,已經全都被她給拉攏過去了。
從張金鳳家出來,魯萍萍還不忘調侃張崇興兩句。
“你說,我要是和大姐、二姐說,你欺負我了,她們會咋收拾你?”
哈!
這傻丫頭還真信?。?
“那也得等我欺負完了才知道!”
張崇興笑著,還故意把“欺負”這兩個字咬得特別重。
呃……
魯萍萍哪能聽不出來,張崇興是啥意思,想到昨天在那個地窨子里發生的事,本就凍得通紅的臉,又加深了好幾個色號。
“你……流氓!”
“我咋就是流氓了?”
“你自己知道!”
“我不知道!要不……我再流氓一回?”
說著,不等魯萍萍反應過來,就一把將她拉進了懷里,精準地找到了最軟的那個地方。
盡管已經實操了好幾次,可熟練度卻沒刷上去。
親個嘴都能把人差點兒親缺氧了。
呼……呼……
魯萍萍緩了半晌,才把這口氣給喘勻實了,氣得抓起一團雪就朝著張崇興扔了過來。
接下來就是經典的“你來追我呀”環節。
直到倆神經病累得癱倒在地上,還一個勁兒地傻笑。
空曠的冰雪大世界里,此刻只有他們兩個人,也不怕被人看見,就這么肩并肩地躺了一會兒,一個眼神交匯,就又……
吧唧!
魯萍萍的嘴唇又木了!
這會兒正老老實實地坐在雪爬犁上,被張崇興拖著走。
路上耽擱了些時間,等到達連隊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
似乎是為了烘托過年的氣氛,七連把所有能貼春聯的地方,全都給貼上了,就連馬棚都不例外。
上聯:牛肥馬壯家家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