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點兒?”
張崇興晃著酒瓶子,看向魯萍萍。
“喝就喝!”
誰小時候,還沒偷喝過家大人的酒,魯萍萍自然也不例外。
小草兒也捧著個小碗,里面是沖的麥乳精。
“過年啦!”
張崇興是一家之主,這杯酒自然得他來提。
三只小酒盅和一只小瓷碗碰在一起。
噼里啪啦……
又有人家開始他們的年夜飯了。
辛苦了一年,終于可以喘口氣,補一補虧空的身子。
“吃!”
張崇興抄起筷子,先給孫桂琴夾了塊兒狍子肉,給小草兒夾了只兔子腿,又給魯萍萍夾了只飛龍鳥。
“你在城里肯定吃不上這東西。”
之前張崇興和魯萍萍說過,這就是所謂天上的龍肉。
魯萍萍一直挺好奇的,咬了一口,那滋味……
簡直沒挑了。
讓張崇興沒想到的是,魯萍萍的的酒量居然還挺不錯的。
孫桂琴只喝了一杯就不喝了,剩下的,都被張崇興和魯萍萍給分了。
酒喝了不少,餃子也吃了個精光,菜卻沒怎么動。
明天出嫁的姑娘要回娘家。
牛牛和紅梅還小,這天寒地凍的出不了屋,可李滿囤和馬廣志肯定要過來拜年。
這些菜還得留著待客。
有些人家,年三十做的菜,過了正月十五都吃不完,每天額都是端上桌擺擺樣子。
吃飽喝足,時候已經不早了。
這時候,也沒啥娛樂活動,張崇興這個人又不好打牌。
娘幾個守著煤油燈,嗑著瓜子守歲。
小草兒熬不住,已經睡下了。
魯萍萍剛剛喝了不少酒,這會兒后反勁,也迷迷糊糊的。
“媽,你們睡吧!”
張崇興說一句,起身去堂屋,又往灶膛里填了幾根木頭。
點上一支煙,看著火漸漸地燒旺了。
穿越過來也有半年的時間了,剛到這個年代的時候,張崇興心里也慌得厲害。
雖然從影視劇,還有一些文學作品里,了解過關于這個年代的一些人和事,但那畢竟都是經過藝術加工的。
就像他看過的一部關于北大荒兵團知青的電視劇。
從頭到尾基本上就是男女主角在搞對象,其他一些內容,看上去也都挺美好的。
可真正身處這個年代,張崇興才知道,那些影視劇,甚至是披著紀實文學外衣的小說,連這個年代百分之一的真實面貌都沒揭示出來。
物質的匱乏,這一點,張崇興早就有心理準備。
真正讓他煎熬的,還是那繁重的勞動。
尤其是,去七連幫著麥收的那段時間。
張崇興感覺自己就像是臺機器,不光身體上勞累,精神上都變得麻木了。
不知不覺的,張崇興在灶前坐了好半晌。
“想啥呢?”
魯萍萍從里屋出來了。
“咋還沒睡?”
“睡不著!”
魯萍萍搬了把小板凳,坐在了張崇興身邊。
“看你發呆,在想啥呢?”
張崇興笑了:“我在想……啥時候能把你給娶進門。”
要是以前,聽到這話,魯萍萍肯定得羞紅了臉,現在……
“你想好啥時候了?”
“等春播過了,我就收拾著蓋房子,前些日子去連里,高連長說了,磚瓦都準備得差不多了。”
整個屯墾三團一共九個連隊,差不多燒了一冬,能勻給張崇興兩萬塊兒紅磚。
蓋上幾間一磚到頂的新房應該差不多了,說不定還能有富余。
這些磚瓦雖然價值不菲,可是和張崇興上交的那些金子相比,也就不算啥了。
“差不多上秋前就能住人了,你……想好了?”
魯萍萍瞥了張崇興一眼。
“你后悔了?”
呃?
“我后啥悔,只要你愿意跟著我,這輩子,我都不讓你吃虧。”
魯萍萍聞笑了:“行,這話我記下了。”
說著從口袋里翻出一個紅紙包。
“嬸子給的,壓歲錢!”
張崇興伸手,將魯萍萍攬入懷中。
“雪停了,明天……我帶你進山!”
魯萍萍聽了,一張嬌俏的臉,肉眼可見的紅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