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開榛子殼,剝出里面的果仁,嚼著甭提多香了。
“吃幾個就得了,留著晚上,等你爸回來再吃。”
“知道,知道,媽,我姐前幾天來電話,說給家里寄的東西,啥時候到啊?”
田明秀沒好氣地說:“這才幾天,哪有那么快,一天到晚瞎惦記啥!”
能不惦記嘛!
魯萍萍在電話里說了,這次給寄了不少吃的呢。
“大哥,你咋這么饞呢!”
魯小玲看著魯健一臉郁悶的模樣,不禁笑道。
“姐夫寄來的東西,你沒吃啊?”
“我吃了,可我像你,姐還沒和……和他結婚呢,你就一口一個姐夫的叫,知道你這叫啥嗎?”
“啥?”
“賣姐求榮!”
呃……
魯健一臉懵。
田明秀忍不住的笑。
包好了餃子,應付了街道辦的檢查。
其實工作人員也不傻,大過年的,就指望著這頓飯解饞呢。
弄那么一盆子豬食,誰的心氣能順得了。
他們回家照樣吃的也是餃子。
說白了,就是在糊弄事呢。
有的人家還知道把好東西藏起來,有的人家干脆就在明面上放著。
看見咋了?
還能沒收啊?
上面有要求吃憶苦思甜飯,又沒說只能吃這個。
天傍黑的時候,雪終于停了,魯文山也到了家。
再怎么革命,也不能真的不過年了,
重型機械廠這邊,上午上班,中午吃完飯就開始做衛生,看時間差不多,也就提前下班了。
“嚯!真香啊!”
那盆子豬食已經處理掉了,看著是一盆,其實并沒有多少,盆子里放一塊木板擋著,只有上面一層。
再難吃的豬食,也得往里摻糧食,能省一點兒是一點兒。
魯文山進門的時候,餃子剛好出鍋,酸菜豬肉餡兒的,田明秀又往里面放了一點兒狍子肉。
另外還煮了一點兒狼腿肉,沒放調料,煮熟了蘸著醬油吃,給魯文山下酒。
看著年夜飯,魯文山感覺身上都變得輕省了。
去年除夕這一頓吃的也是餃子,不過餡兒里面沒擱多少肉。
今年不一樣了,還沒見過面的女婿給寄來了狍子肉,總算是可以好好的吃上一頓了。
“都別看著了,吃吧!”
魯文山剛說完,魯健和魯鋼的筷子就戳過來了。
倆大小伙子早就饞得不行了,今天早上一睜眼就盼著天黑,可算是能吃到嘴里了。
“爸,今個過年,我……”
魯健說著話,眼睛一個勁兒地往酒瓶子上面瞄。
“自己拿杯,還指望誰伺候你啊?”
魯健聞,忙起身去拿了個小酒盅,小心翼翼地倒了一杯。
“爸,過年了,兒子敬您。”
看著魯健那鄭重其事的模樣,魯文山也不禁笑了。
皮小子終于長大了。
端起酒杯,還和魯健碰了一下。
滋溜!
哈……
這日子總算是咂摸出點兒滋味兒了。
熱氣騰騰,一咬一嘴油的大餃子,還能吃得上狼肉,喝著小酒。
兒女的濟沒得著呢,先得著女婿的濟了。
“她爹,咱閨女啥時候能回來探家啊?”
吃著年夜飯,田明秀又想起了魯萍萍。
“這才剛半年,哪能剛去就回來,我去街道問了,現在還沒有明文規定,幾年能探家,估摸著咋也得兩年吧!”
“兩年?”
田明秀嘆了口氣。
“兩年……萍萍會不會都結婚了?”
魯文山沒說話,屋里的氣氛變得有些沉悶,就連幾個小的都變得小心翼翼的。
“說這個干啥,真要結婚……萍萍還能不給家里來個信,她歲數也不小了,結了婚……也挺好!”
說著,端起酒杯一口悶了下去。
“小健,你再跟我說說……你姐夫的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