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當年……
呃……
“小張啊!你們……還年輕,做事……要深思熟慮,有些事……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準老丈人和準女婿的對上,外人要是聽見了,就跟打啞謎一樣。
“明白,明白,您只管放心!”
不放心能咋樣?
相隔好幾千里,魯文山就算是長著翅膀都飛不過去。
“你把電話給萍萍!”
張崇興聞,趕緊把電話又塞到了魯萍萍的手里。
“爸!”
魯萍萍這會兒也在納悶,剛剛張崇興又是分寸,又是明白的,不知道這倆人在說啥。
“萍萍!在小張家過年,也挺好的,記著得勤快,懂事。”
“爸,我都知道。”
唉……
老魯同志一個勁兒地嘆氣。
果然應了那句話,閨女大了不能留。
現在他這當爹的說話,就開始不耐煩了。
“爸,崇興給家里寄了些東西,我也給家里寫了封信,里面有15塊錢,您別舍不得花,我每個月的工資都花不完,您和我媽多吃點兒好的。”
“你這孩子,上回小玲給你寫信,我還特意交代了,往后不用給家里寄錢,家里有我呢,你和小張……”
想到魯萍萍來年大概率要出嫁,老魯同志就感覺心像是被剜走了一塊兒。
“也和小張說,別再給家里寄東西了,家里啥都不缺。”
“我說了,他不聽!”
魯萍萍這話,聽上去像是在埋怨,實則卻帶著幾分得意。
張崇興給她家里寄東西,證明在乎她,在乎她的家人,這也讓她在面對家人的時候,感覺特別有面子。
魯文山哪能看不穿閨女的小心思。
“總之,一切都好,別惦記家里,在兵團要好好勞動,和小張……倆人也要好好相處,記住沒有?”
老魯同志現在也認命了,肥肉都被狼叼在嘴里了,他這當爹的再怎么掙巴,也沒法讓狼松開嘴。
他現在也只能盼著,張崇興真的能好好對待魯萍萍,自家閨女將來……
能把日子過好。
“爸,我都記住了!”
魯萍萍的聲音帶著哽咽。
“哭啥,回去以后,給小張他媽帶個好!”
魯萍萍應了一聲。
“掛了吧,打電話挺貴的!”
“爸,您讓小玲有空就給我寫信,家里有啥事,第一時間告訴我!”
“好,好,掛了啊!”
魯萍萍撂下電話,心情有些失落。
交了錢,魯萍萍又肉疼了一下子,就這么一會兒功夫,又花出去了好幾毛。
看起來以后還真得把管家婆這個差事盡早接過來,要不然,依著張崇興這種花錢大手大腳的習慣,怎么得了。
過日子,該花的花,不該花的……
一分錢都不能亂花!
從郵局出來,雪下得更大了。
“咱們現在去糧站?”
“不著急,他們在那邊排隊,還得排一會兒呢,先去吃飯,等吃完飯,再去趟物資站。”
這些日子,張崇興又存了不少皮貨。
一張梅花鹿的,三張狐貍皮,兩張狼皮。
最近一直在下雪,天氣越來越冷,張崇興進山的機會也變少了。
不過好在還有點兒收獲,他覺得少,可是對趕山的來說,他這手氣,別人羨慕都羨慕不來。
到了縣城唯一一家國營飯店,服務員的態度依舊還是那個死德行。
改開以后,國營的服務行業逐漸沒落不是沒有道理的。
東北這邊的飯店墻上雖然沒張貼著“不得無故毆打顧客”的標語,但就這服務態度,國營飯店不黃,簡直沒天理。
客人進門,連個問一句“吃啥”的都沒有,掀開眼皮看了兩人一眼,就繼續忙各自的事去了。
或許心里還在嘮叨著,耽誤了他們休息。
“一碗油豆腐,四個饅頭!”
“一塊五,一斤二兩糧票。”
張崇興給了錢票,糧票還是之前找劉海調劑的。
買饅頭要糧票,菜包子反而不要,就說神奇不神奇。
“太貴了!”
魯萍萍小聲嘟囔了一句。
剛說完,突然外面傳來了敲鑼聲,緊接著就聽到有人在高呼口號。
“打倒走資派陶漢青!”
臥槽!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