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崇興趕緊捂住了張銀鳳的嘴,這個二姐也挺沒溜的,咋啥話都往外說。
幸虧牛牛還小,聽不懂大人的話,要不然……
“你尋思啥呢?她和咱媽,還有小草兒住一屋。”
張銀鳳把張崇興的手扒拉開,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似乎還在嫌他沒本事。
都把魯萍萍整家里去了,竟然還沒得手。
張銀鳳就沒見過張崇興這么廢物的。
“還好意思呢,你不是總往二道嶺上扎嘛,咋就沒想著帶她去一趟,到了山上……”
這都是啥虎狼之詞?
二道嶺?
虧張銀鳳想得出來,冰天雪地的,裹那么嚴實,還打哆嗦呢,誰還能有別的心思。
“行了,行了,最遲明年,把媳婦兒娶回家就行了唄。”
張崇興擔心張銀鳳那張嘴里再蹦出來新的炸點,趕緊岔開話題。
“二姐夫呢?咋沒在家?”
“我公公前天摔傷了,剛從鄉(xiāng)里的衛(wèi)生所拉回來,你二姐夫過去商量著咋照顧。”
“你咋沒一起去?”
張銀鳳抱著糧食袋子進了屋,那頭鹿一共換了60斤白面,分裝了兩個袋子。
“我去干啥?他們哥幾個商量著辦,我咋樣都行。”
張銀鳳自從嫁過來以后,和公婆的關系處得都挺好。
真要是讓她照顧,她也沒二話,只不過話得說清楚了,尤其是那個大嫂楊秋芳。
那是個屬貔貅的,占便宜沒夠,吃虧難受。
這次老爺子受傷,在鄉(xiāng)里衛(wèi)生所花的錢,全都是他們?nèi)覝惖模瑮钋锓糶子兒沒往外掏,現(xiàn)在要商量怎么照顧老爺子,依著她那個性子,別指望她多出一份力。
姐弟兩個正說著話,馬廣志推門進來了,看到張崇興的時候,先是一愣,接著臉上的那份晦氣,立刻便散了。
“大興子,這是啥時候來的?”
“我也是剛進門,給你們家送點兒東西!”
馬廣志還沒說話,張銀鳳便搶著說道:“送啥?家里啥都不缺!”
說完才反應過來,張崇興說的是那兩袋面粉。
馬家鋪子還沒到分紅的日子,他們要等到臘月底才開始盤賬。
“你們兩口子不缺,我大外甥缺啊,家里的細糧還有多少?你本來就奶水不足,牛牛就指望著那點兒炒面糊糊,你還想讓孩子跟你們一起吃苞米面啊?”
張崇興說著,把正趴在炕上的牛牛抱了起來。
這小家伙又胖了點兒,現(xiàn)在抱著都感覺壓手了。
“別撕吧了,這兩袋面,你和大姐一家一袋,虧著誰,也別虧著孩子了!”
張銀鳳面露難色:“可我得你的好處……也太多了!”
張崇興笑了:“咱倆不是一個媽生的?你跟我還能生分了?”
聽張崇興這么說,張銀鳳也有點兒不好意思了。
“行,二姐收下,我老弟有本事,當姐的也跟著沾光!”
“這就對了!”
張崇興說著,把牛牛遞給馬廣志,又從褡褳里拿出一塊鹿肉。
“二姐夫,家里還有酒嗎?今個在你家吃了,二姐,等會兒把這鹿肉燉上!”
張崇興沒問,馬廣志去老宅商量出了啥結果。
馬家的家務事,他一個外姓人,跟著摻和進去不合適。
晚上,鹿肉燉的干豆角,張銀鳳又熬了一條馬廣志撈來的魚,哥倆推杯換盞間,張崇興沒控制住,直接喝迷糊了。
扶著張崇興去西屋睡下,張銀鳳又往澡堂里添了幾根劈柴,這才回東屋。
牛牛也已經(jīng)睡了。
看著馬廣志耷拉著腦袋,心事重重的模樣,張銀鳳立刻便猜到,這次去老宅那邊商量事,肯定不順利。
“說吧!咋?你還打算瞞著我啊?”
馬廣志一愣,接著苦笑道:“我瞞著誰,也不能瞞著你啊!”
接著就把他們哥四個商量的結果,原原本本地和張銀鳳說了一遍。
耐著性子聽馬廣志說完,張銀鳳深吸了一口氣,語氣都不禁冷了幾分。
“大哥這是要把自個從老馬家開除了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