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缺德!”
哈!
聽到這個評價,張崇興差點兒一腦袋撞樹上。
“松鼠辛辛苦苦存的,你這叫不勞而獲!”
魯萍萍義正辭的說完,湊到跟前,從口袋里拿出一個榛子。
“真大!”
昨天在家里,她就吃了不少,年輕姑娘好像都喜歡這種帶殼的小零食。
看魯萍萍那饞樣兒,張崇興都覺得無語了。
“今個收一袋子,過些日子,我去縣城,到時候給你家里寄過去!”
張崇興之前聽魯健說,城里過年的時候,每家每戶只能按配額購買一丁點兒花生和蠶豆,這還是最近兩年剛恢復,再往前連毛嗑都沒有。
“不用,不用,我家里……”
“啥不用!這是我孝敬老丈人和老丈母娘的,你可管不著,等會兒回去,記著把地址給我!”
“那你家……”
“這玩意兒,家里多得是!”
魯萍萍都說張崇興“缺德”了,他哪回進山,要是打不到獵物,總得敲兩棵樹,弄些松子、榛子回去。
也就是沒那個手藝,否則的話,松子的出油率也不低。
剛說完,張崇興就聽到一陣響動,趕緊摘下了背上的槍,將魯萍萍護在身后,端著槍四下巡查了一番。
相隔二十多米的地方,有一頭小野豬,正在一棵樹下來回地拱著。
“那是……野豬嗎?”
“是!”
張崇興退了膛,收回槍。
“你咋不打?”
魯萍萍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臉上還帶著興奮。
“咱倆到底誰缺德啊?”
呃?
魯萍萍一愣,抬手給了張崇興一拳,只是在快打到他的時候,收回了力氣,倒更像是在給他撣去落在肩膀上的雪。
“瞎說啥呢!”
“那是頭小野豬,身上沒有幾斤肉,打了干啥?要是見著就打,二道嶺上的野物遲早得給打光了,留著吧,到了明年,說不定能下一大窩子呢!”
似乎是感覺到了身邊的惡意,那頭小野豬突然一個閃身,拱著雪就跑了。
“走,咱們去山坳子里看看。”
這邊地勢高,不方便動物覓食,轉悠了一會兒也沒見著值得放槍的。
張崇興便帶著魯萍萍一路走到了下面的山坳子。
這里明顯要熱鬧多了。
很快就在一棵樹的樹杈上看見了只飛龍鳥。
“你等啥呢?”
魯萍萍見張崇興遲遲沒有動作,好奇的問道。
“等它下來啊!”
“啥?不直接用槍打?”
這小媳婦兒還挺暴力的。
“那小玩意兒連一斤都沒有,我這一槍打過去,還不得直接轟碎了啊!”
就算三八大蓋兒穿透力強,殺傷力一般,那子彈頭真要是打在飛龍鳥的身上,估計也就能剩下點兒野雞毛了。
等了好半晌,那只飛龍鳥大概也在上面站得累了,張開翅膀飛了下來。
可這玩意兒叫飛龍,飛行能力卻很是一般,平時都在地上溜達,只有在避險的時候,才會往樹上飛。
呼扇了兩下翅膀,開始自由落體,隨后直接掉在了雪地里,不等它撲騰上來,就被張崇興給按住了。
用一段細麻繩拴住兩只腳,往腰上一掛,野生的鳥類氣性大,養不住,最好的結果就是變成餐桌上的一道美味。
正所謂,天上龍肉,地下驢肉,這龍肉說的就是飛龍鳥,據說還是乾隆皇帝御筆親封的呢。
“家里還有幾只,等晚上讓你嘗嘗鮮!”
“可別!”
魯萍萍蹲著身子,手指扒拉著那只飛龍鳥的腦袋。
“好日子哪有一天全都過完了的,留著過年再吃!”
張崇興剛要應是,突然意識到了什么,先是一愣,接著看向魯萍萍笑道。
“行!等年根兒底下,我再去七連接你,咱們一起過年!”
魯萍萍愿意一起過年,也就意味著,她對來年結婚的事,已經算是默認了。
大晚上的一個人在炕上烙大餅的日子,終于算是能看到頭了。
“走,咱們再去那邊轉轉!”
張崇興說著,一把拉住了魯萍萍的手,雖然不是第一次了,但是……
還是不免有點兒小激動!
魯萍萍這次也沒有掙扎,對著張崇興笑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