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未來婆家過年?
張崇興突然提出這件事,讓魯萍萍也是措手不及。
之前去過一趟,不過那時候,兩個人還沒處對象。
而且,也不止是她一個人。
按道理說,兩人現(xiàn)在已經(jīng)確定了關系,她也確實應該主動登門去拜訪張崇興的母親。
不是有那么句話嘛!
丑媳婦總要……
呸!
誰丑?
心里雖然有點慌,但魯萍萍還是輕輕地點了下頭。
見魯萍萍答應,張崇興也不禁松了口氣。
晚上吃飯的時候,連隊里的氣氛明顯透著壓抑。
剛回來的男一班也都聽說了劉賀剛的事,但誰也沒有主動提及。
所有人都明白,劉賀剛完了,這件事肯定要嚴肅處理。
說不定真有可能會被打成一個現(xiàn)行反gm。
吃過飯,張崇興被趙光明拉去了男一班打牌。
關起門來說起這件事的時候,眾人不免一陣唏噓。
“那小子腦子就是有病?!?
趙光明來北大荒之前,也認識劉賀剛,兩人同校不同班,而且運動剛興起的時候,還分屬不同的派系。
那個時候頭腦發(fā)熱,同學之間都能打得跟熱窯似的。
但自從到了北大荒,以往的那些恩恩怨怨自然也就沒必要再提了,這段時間,兩個人的關系說不上多好,但也沒再發(fā)生過沖突。
現(xiàn)在得知劉賀剛出了事,趙光明心里也挺不得勁兒的。
“這事……真沒有緩和的余地了?要是……”
趙光明剛說完,排長張巖便立刻打斷了他的話。
“光明,這件事知道就行了,無論是在宿舍,還是其他場合,誰都不許再討論,都記住沒有?”
張巖畢竟要大了幾歲,考慮問題更深。
劉賀剛說的那些話,如果關起門來自己說,或者只有極少數(shù)人聽見,連里還能幫著遮掩。
可他直接在全連幾乎所有人面前嚷嚷出來,連里還敢捂蓋子嗎?
到時候,只要有一個人傳出去,全連所有人都得跟著受牽連。
“出了這種事,我們大家都不想看到,但是,事情已經(jīng)發(fā)生了,大家現(xiàn)在要做的就是管好了自己的嘴,所有人都要記住了,以后無論在任何場合,都要謹慎行?!?
太深了,張巖也不方便說,如今這年頭,說錯一句話,都有可能……
萬劫不復!
“不說了,不說了,來,我們打牌,打牌!”
徐建中見氣氛或許凝重,趕緊岔開了這個話題。
沒人救得了劉賀剛,誰讓他……管不住自己的嘴呢。
與此同時,連部這邊的氣氛也同樣透著壓抑。
晚飯前,連黨支部的成員就在研究劉賀剛的問題。
卻遲遲沒能達成統(tǒng)一,畢竟事關一個年輕人的政治生命,他們做出的決定,影響著一個人的一生。
“今天必須做出決定,這么拖下去也不是辦法?!?
高建業(yè)說得不耐煩了,現(xiàn)在幾名黨支部成員基本上分成了兩種態(tài)度。
一邊建議上報團里,一邊還是希望能再給劉賀剛一個機會。
“連長,我知道這件事很嚴重,我也不是要為劉賀剛求情,可這件事一旦上報團里,會不會……影響到張巖!”
方淑云的語氣帶著擔憂。
張巖是男知青排的排長,發(fā)生了劉賀剛這件事,他肯定也要負連帶責任。
所以,這次連黨支部開會,張巖才沒能參加。
“現(xiàn)在不是考慮會不會牽連誰的時候,這件事的影響非常惡劣,必須嚴肅處理,人多口雜,一旦傳出去,受牽連的……可就不是某個人了。”
高建業(yè)說著,和韓安泰對視了一眼,他們作為連領導,同樣跑不了。
“舉手表決吧,同意如實上報團里的舉手?!?
韓安泰說完,第一個舉起了手,接著是高建業(yè)、牛有道,老牛頭猶豫了一下,也舉手贊同。
唉……
方淑云嘆了口氣,她知道事已至此,萬難挽回了。
高建業(yè)見狀,當即起身。
“老韓,咱們去男二班。”
既然已經(jīng)做出了決定,就要第一時間將劉賀剛控制起來,避免其畏罪潛逃。
恰好在這個時候,敲門聲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