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會兒又是誰過來了。
打開門,就見田大樹一手拎著大盆,另一只手還端著個粗瓷大碗。
“大興叔,我媽讓我拿來的。”
呃?
張崇興朝碗里看去,亂七八糟的,也看不出是啥東西。
“拿狍子的心肝炒的?!?
田大樹說著,向獻寶一樣,舉到了張崇興面前。
張崇興知道,這是馬寡婦過意不去,做好了讓大樹送了一碗過來。
“進來吧!”
讓大樹進來,把屋門關上。
這會兒天已經快黑了,外面冷得厲害。
“烤烤火,等會兒在這兒吃!”
“不行,我媽說……”
“讓你吃,你就吃,老實坐著。”
張崇興接過那只碗,按著大樹的肩膀,讓他坐下。
大樹有點兒慌,小小年紀,自從他爹沒了以后,再沒感受過善意,別人對他好,反而會讓他心生惶恐。
張崇興沒再說話,只是默默的做著疙瘩湯。
“吃吧!”
盛了一碗,端到田大樹跟前。
大樹連忙接住。
“吃!”
張崇興說著,夾了一筷子炒的狍子內臟。
沒放啥佐料,不過味道還不錯。
要是能有辣椒就更好了。
田大樹小心翼翼的看著張崇興,見他把那一筷子菜咽下去,像是松了口氣一樣的笑了。
“趕緊吃,瞅這天,等會兒還得下雪。”
下雪不要緊,怕的是刮風,即便是在屯子里,遇上白毛風也容易出危險。
早些年就曾出過這種事,有個孤寡老婆子,下雪天出門,結果被白毛風刮得迷瞪了,等轉天被發現的時候,距離她家門口還不到20米。
一大碗疙瘩湯吃進去,張崇興又給他盛了一碗。
“吃飽了!”
不等田大樹說話,碗已經到了他的手里。
一瞬間,大樹的心里突然生出了一個念頭。
大興叔要是我爸就好了。
吃完飯,田大樹搶著幫張崇興刷鍋洗碗,張崇興也沒拒絕。
這是孩子的自尊,也是表示感恩的方式。
“快著點兒走,雪要下大了?!?
臨出門的時候,張崇興又往田大樹的手里塞了一把奶糖。
“快去吧!”
田大樹緊緊地攥著奶糖,眼淚含在眼眶里,悶著頭快步跑了。
張崇興看著田大樹消失在風雪里,關上門,又該睡覺了。
這一天都沒得閑,他也累的夠嗆。
躺在火炕上,蓋著暖和的大棉被,沒一會兒就睡著了。
夢里,張崇興正開著他的勞斯萊斯庫里南,去酒店接魯萍萍。
她的那幫戰友可勁兒的刁難,一會兒做俯臥撐,一會兒念保證書,好不容易接到了新娘子,又一起前往婚宴現場。
然后……
婚宴進行到一半,畫面突然一轉。
魯萍萍卡著c位,和孫曉婷等人跳起了熱舞。
跳得正熱鬧,魯萍萍高舉著雙臂,來了一句:燃燒我的卡路里!
呃……
張崇興猛地驚醒。
外面天還黑著,他裹著被子坐在炕上,炕頭還有余溫。
張崇興卻郁悶了。
要是進行到入洞房的環節也就罷了,明明婚宴還沒結束呢,就……
這也太他媽丟人了吧!
還好昨天是裸著的,要不然明天就只能掛空軍了。
看起來,這處對象得加快進程,早早把魯萍萍娶進門,要不然這血氣方剛的身子,也禁不起這么內耗啊!
“啊……”
正想著咋和魯萍萍說呢,突然一聲驚叫,嚇得張崇興一激靈。
出啥事了?
這一嗓子……
喊得夠滲人的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