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興子,差不多……就算了吧!”
偷東西是該打,可也不能打得太狠了。
不管咋說,兩人也是親兄弟。
梁鳳霞一到,張崇興就知道沒法繼續下手了。
“支書,咋回事,您也該知道了,這小子上門偷東西可不是一回兩回了,今個看您的面子,我饒他一回,再有下次……”
躺在地上的張四柱,渾身一陣哆嗦。
“滾!”
張四柱哪里還敢磨蹭,掙扎著起身,連滾帶爬的逃了。
唉……
梁鳳霞看著,也不免嘆了口氣。
“這小子,算是廢了!”
本來要是能和張崇興處好關系,依著張崇興的脾氣,肯定不可能不管張四柱。
看看小草兒就知道了。
都是同母異父的關系,張崇興對這個妹子多好,全村人都看得見。
結果,張四柱昏了頭,非得把一手好牌打得稀爛。
“大興子,你這是……真的不打算管了?”
張崇興把那條三道鱗撿回來,塞進了雪堆里,又把雪爬犁拖了進來。
那根鹿鞭早就被他給收起來了,這好東西可不能讓人看見了。
“管誰?張四柱?支書,您就別難為我了,我能管好自家就不錯了,那個白眼狼……有句話咋說的來著?自作孽,不可活,由他去吧!”
張崇興說著,手底下也一點兒沒耽擱,把狍子卸了下來,抽出刀就開始剝皮。
有那個閑心管張四柱,張崇興還不如多賺幾個大子兒,來年娶媳婦呢。
梁鳳霞也是滿臉的無奈,嘆了口氣離開了。
她雖然是村支書,可這畢竟是張崇興的家務事,她也不好多說啥。
其他人見沒有熱鬧看,也紛紛散了。
把狍子皮剝下來,隨后開膛破肚,將內臟掏出來。
整只狍子被埋進了雪堆里,等著明天送去七連。
一張狍子皮,兩張狐貍皮,收拾好就送去了馬寡婦家。
“大興兄弟,你來的正好,那張黑瞎子皮收拾好了。”
馬寡婦說著,讓田大樹進屋,把熊皮抱了出來。
也不知道馬寡婦是咋弄的,本該又腥又臭的熊皮,經過她的手,幾乎沒啥異味兒了。
“手藝不賴,田家嫂子,這幾張皮子也麻煩你了,最好這兩天給收拾出來。”
從七連回來以后,張崇興還得再去一趟縣里,把手里的這點兒存貨給處理了。
“行,就兩天!”
馬寡婦趕緊答應下來。
張崇興拿來的東西越多,她家的日子就越好過。
“大樹,幫叔拿著皮子,對了,帶著個家伙,順便把白面拿回來。”
“不急,不急!”
馬寡婦忙道。
“啥不急,一次一清。”
張崇興的態度很明確,兩家的關系還是簡單一些最好,誰都別欠誰的。
田大樹進屋拿了個打著補丁的面口袋,將那張黑瞎子皮卷好了,背在身上,和張崇興一起出了門。
馬寡婦還想再說什么,但終究還是沒張開嘴。
她心里清楚,張崇興和那些男人不一樣,自己也別想多了。
最好就是守住了本分,別斷了一家三口的生路。
張崇興帶著田大樹回了家,把皮子收好,拿著面口袋進屋,給裝了10斤。
當初說好的,一張皮子兩斤面,可這張熊皮價值高,多給些也是理所當然。
話說,馬寡婦的手藝,只給這點兒,還是張崇興占便宜了。
“拿得了嗎?把這一盆下水也帶回去吧!”
張崇興懶得收拾,干脆都給馬寡婦一家算了。
田大樹這個孩子,張崇興還是很喜歡的。
“大興叔,這……太多了!”
“拿走吧,我嫌味兒大,也收拾不好。”
田大樹聽了,背起面口袋,讓張崇興把那個大盆放在他腦袋上頂著。
看著田大樹搖搖晃晃地離開,張崇興也不禁笑了。
窮人的孩子早當家,像張四柱那樣的……
都是被孫桂琴給慣的,當然了,原主在這其中也有不少功勞。
張四柱此刻也不好過,沒帶著東西回去,正被田鳳英的娘家媽指著鼻子罵呢。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