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沒有吳麗霞鬧的這一出,魯萍萍還未必能有這么大的勇氣。
現在正好,直接挑明了。
“行不行的,給句痛快話。”
這還猶豫啥啊?
“那就……處!”
以后能不能成,那是以后的事,現在要是還猶猶豫豫的,將來肯定得后悔。
魯萍萍聞,也暗暗松了口氣。
張崇興要是不答應,她只能把腦袋拱到雪堆里去了。
不對!
他憑啥不答應啊?
魯萍萍對自己還是挺自信的,模樣長得又不差,能有自己這樣的對象,張崇興就偷著樂吧!
不樂意?
今天可由不得他,不樂意也得樂意,這事在她這里已經定下了。
想著,魯萍萍伸手想要抓住張崇興的手,卻被張崇興一把給反握住了。
魯萍萍一愣,接著心里就感受到了一陣暖流。
隨后兩人便徑直走到了吳麗霞的面前。
“看見了?”
吳麗霞這下更慌了。
魯萍萍沒再搭理她,而是看向了韓安泰。
“指導員,吳麗霞誣陷我和我對象亂搞男女關系,我要求連里嚴肅處理。”
以前魯萍萍懶得和吳麗霞一般見識,但今天她不打算再讓著了。
這種人登鼻子就上臉,這次要是還饒了她,以后還指不定要惹出多少亂子呢。
韓安泰下意識的點了下頭。
這件事現在性質完全不一樣了。
吳麗霞的行為已經觸碰到了底線,連里也不打算再姑息。
這就叫,自作孽不可活。
“我知道了,等高連長回來,連支部開會研究過后,肯定會給你一個滿意的交代。”
魯萍萍點點頭:“謝謝指導員。”
說完這句話,她也耗光了最后的那點兒勇氣。
說到底,也只是個不到20歲的年輕姑娘,當著這么多人的面,給自己找婆家,這會兒冷靜下來……
輕輕地甩了一下胳膊,想要把手抽出來,卻被張崇興死死地攥著。
“外面冷,大家先回宿舍吧,這件事……我們一定會嚴肅處理。”
韓安泰說完,給方淑云使了個眼色。
“聽指導員的,大家先進屋。”
很快眾人都離開了,只剩下了張崇興和魯萍萍。
“你……先撒手!”
魯萍萍低著頭,臉紅的像發燒了。
“咋?后悔了?”
張崇興笑道,他還真沒想到,魯萍萍能有這么大的勇氣。
“誰后悔了,我……我手麻了!”
呵!
張崇興還是沒松開。
“我再問你一遍,你真不后悔,我就是個農民,你是掙工資的兵團知青,我們倆……”
“誰能豁出命去,救我兩次?”
不等張崇興說完,魯萍萍便打斷了他的話。
“農民咋了?我現在也是農民,我明明白白的告訴你,我想和你處對象,也不是因為你救了我,我就是……看上你這個人了,咋樣?不行啊?我不會后悔,不管以后咋樣,我都不后悔。”
有了這句話,張崇興還能說啥。
“咱們現在這就算是……定下來了?”
魯萍萍用力的點了下頭:“定下來了!”
看她這表情,感覺像是在立軍令狀一樣。
張崇興笑了,伸手進懷里,把脖子上掛著的一個掛件摘下,串的是兩顆狼牙。
這還是之前在七連打死都那頭狼,嘴里掰下來的。
狼頭給了魏明,當時張崇興要了兩顆最大的狼牙做紀念。
摘下了其中一顆,遞給了魯萍萍。
“我也沒別的東西,這個……送給你!”
魯萍萍忙接過,換作別人說不定還得嫌棄,但她不會,緊緊地攥在手心里。
“我會保管好的。”
說著,揚起頭看著張崇興笑了。
喲……
氣氛正好,偏偏這時候又來了搗亂的。
孫曉婷一直躲在宿舍門后面,扒著門縫偷看。
“萍萍,張崇興送給你的是啥定情信物啊?”
魯萍萍瞬間紅了臉,瞥了張崇興一眼,轉身就跑了,撞開宿舍的門。
“我讓你胡說!”
聽著里面傳來的打鬧聲,張崇興攥著另外一顆狼牙。
終身大事,這就算是解決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