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來人,馬寡婦下意識的攥緊了手里的刀,在一旁幫忙的田大樹更是黑了臉,怒氣沖沖的看著對方,他雖然只有八歲,但卻已經明白很多事了。
“你來干啥?”
馬寡婦聲音冷淡,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那小癟犢子還真上你這兒來了。”
來人正是馬寡婦以前的姘頭張三力,自從兩人之前那檔子事被捅破以后,這段時間就斷了來往。
“怎么著?那小王八蛋,也盯著你這身肉了?”
馬寡婦冷著臉:“你他媽的少放屁,真當誰都和你這個畜生一樣呢!”
“老子是畜生,你又好到哪去了?不就是個爛貨嘛!”
張三力剛說完,一個小板凳就朝著他飛了過來,嚇得他連忙架起胳膊攔擋。
嘭!
板凳打在了他的胳膊上,疼得他發出一聲慘叫。
“臭娘們兒,你還敢打老子,老子和你……”
張三力的話還沒等說完,就見馬寡婦直接揚起了手里的刀,剛要邁出去的腿,立刻又收了回去。
“你……你敢!”
馬寡婦拿著刀,一步一步朝著張三力逼近。
“老娘沒啥不敢的,滾出去,再不走,老娘就在你身上戳兩個窟窿放放氣!”
呃……
對上馬寡婦的那雙眼睛,張三力怕了,他本就不是啥硬氣的人,要不然還能讓牛春花給收拾得服服帖帖的。
“你……你別橫,等著老子的!”
說完,頭也不回地跑了。
馬寡婦趕緊上前,把屋門給插上了,用身子倚住,感覺兩腿發軟,一點一點的癱軟在了地上。
“媽!”
田大樹和田大林見狀,連忙上前。
“媽沒事,接著……干活!”
從馬寡婦家里逃出來,張三力越想越窩火,從張三柱家門前經過的時候,推門進去了。
“三哥,你咋來了?”
張三柱也在家里生悶氣呢,本來想鼓動著大家伙,在張崇興身上占些便宜,結果鬧得自己沒臉。
“跟你們兩口子說個事!”
見張三力神神秘秘的,張三柱和牛引娣也不禁好奇。
“啥事啊?”
“知道剛才張崇興那小癟犢子帶著那張黑瞎子皮去哪了嗎?”
就這?
張三柱立刻沒了興趣:“他愛去哪去哪唄,又礙不著我的事,賣了錢,他還能分給我啊?”
想到那張熊皮,張三柱嫉妒得要發瘋。
他曾聽人說過,一張狼皮都能賣好幾十塊錢,一張熊皮,那還不得上百,甚至于好幾百塊錢啊!
他們兩口子辛辛苦苦地干上一年,到了年底分紅,落在手里的現錢,最多也就能有個幾十塊錢,好的年景或許能上百。
張崇興進山一趟,就發了一筆橫財,這讓張三柱怎么能不眼紅。
“他是不分給你,可他分給別人了啊!”
別人?
“誰?”
“馬寡婦!”
呃……
張三柱聞,看向張三力的眼神都變了。
他的確盼著張崇興倒霉,可張三力說的這話也忒扯淡了吧!
張崇興一個大小伙子,能看得上馬寡婦。
“三哥,這事……瞎說八道吧!”
張三柱知道張崇興得罪過張三力,但就算是造謠,也得編個靠譜的啊!
“你不信?”
張三力和牛引娣同時搖了搖頭,這話說給誰聽,誰也不能信啊!
馬寡婦是個啥樣的貨,張崇興瘋了能不顧名聲,去鉆她的騷窩子。
“我親眼看見的,張崇興把那張黑瞎子皮送去了馬寡婦家,還留下了一塊熊肉!”
張三柱皺著眉:“真的假的啊?”
嘴上雖然這么說,但張三柱已經信了七八分,或許……
張崇興只是想嘗嘗鮮。
畢竟也是奔20歲的大小伙子了,想女人這也不是啥新鮮事。
至于張三力為啥特意跑來告訴他,這也很好解釋。
馬寡婦要是真搭上了張崇興,還能搭理張三力,醋海生波,張三力肯定要報復。
至于他在這其中要起到啥作用……
“三哥,你是想讓我和你弟妹,把這事給宣揚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