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崇興笑道:“支書,您說……我要是弄死老煙袋,那些東西是不是全都歸我了?”
梁鳳霞表情一怔,盯著張崇興看了好一會兒,突然笑了。
對張崇興的這個回答,她非常滿意。
只要是人,就會有弱點。
而貪欲更是人性當中最為脆弱,禁不起考驗的。
張崇興能這么坦白,梁鳳霞還是很高興的。
正如他所說,弄死老煙袋,整個山洞里的東西都是他的了。
同樣是一個貪字,把那些東西交給縣革委的那些人,梁鳳霞才真的不放心呢。
“剛才你說的那些話,跟誰都不要說,這件事……我來安排吧!”
張崇興知道,梁鳳霞已經有了決定,便沒再提這件事。
“還有個事,我得和您坦白?!?
“啥事?”
張崇興從口袋里翻出一盒子彈。
梁鳳霞一看,立刻瞪大了眼睛。
“你……山洞里拿的?”
張崇興點點頭。
“你……”
“這玩意兒上交了也沒啥用,我進山打獵,子彈不夠用的,這個就算給我的獎勵了,您說咋樣?”
梁鳳霞沒好氣的說道:“你干都干了,還問我干啥!”
得嘞!
有這話就行,等于是默許了。
張崇興趕緊把子彈給收起來了。
“就這一盒?”
“哪能呢!”
張崇興輕輕跳了兩下,身上嘩啦嘩啦作響。
“你可真是膽大包天。”
梁鳳霞沒懷疑張崇興會不會密下金子,她知道,張崇興肯定不會。
其實這件事如果上報到縣里,張崇興肯定少不了獎勵。
說不定還是個值錢的大家伙。
交給兵團,為了避免縣里的干擾,到時候,只能隱去張崇興的功勞。
可卻能借著這件事,要求兵團率先給山東屯通電。
梁鳳霞已經盤算起了,這件事要怎么和她表妹夫說。
“我明天去我大姐和二姐家送東西,順便去趟七連,到時候,把孫團長給您請來,這事……得您開口才行?!?
梁鳳霞點點頭:“就這么辦?!?
剛說完,院子里傳來腳步聲,田萬河帶著民兵又把老煙袋給押回來了。
“支書,您看看吧,從這老東西家的炕洞里掏出來的?!?
田萬河手上抱著一個小木匣,打開以后,里面是擺放整整齊齊的三十多塊金餅。
在場的人,誰看到過這么多金子,一時之間呼吸都變得有些急促。
“都在這兒了?你老老實實交代,爭取寬大處理?!?
老煙袋如喪考妣一般,從那處斷崖下到半山腰,每次都要擔著不小的風險。
辛辛苦苦弄回來的東西,現在全都飛了,老煙袋心疼得,恨不能一頭磕死。
而且,這件事鬧不好還要坐牢。
“都在這兒了,支書,您饒我一回,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老煙袋說著就要下跪。
“你干這事的時候,咋不想想后果,老田,先把人看管起來,等上報以后,再做處理?!?
田萬河答應一聲,帶著老煙袋離開了。
沒敢再去看那些金子,他害怕多看一眼,就拔不出來了。
“大興子,你也先回去吧,身上的東西……別輕易露出來。”
“明白!”
張崇興答應一聲,拿上自己的東西就出去了,臨走的時候,故意留下了一只兔子。
梁鳳霞見狀,剛要叫住張崇興,卻見那小子,腳底下像是生風一樣,一眨眼的工夫,就跑沒影兒了。
“這小子!”
梁鳳霞無奈的搖了搖頭,看著那只兔子,抄起了菜刀。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