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曉婷的神色也不禁黯然:“全連的人都知道了,連長今天去司令部,就是參加烈士們的追悼會!”
追悼會?
聽到這個消息,魯萍萍的內心突然一陣觸動。
如果不是張崇興的話,也許……
就是七位烈士了。
當時那種情況,魯萍萍知道,自己絕對沒有可能活下來。
不是被大火燒死,就是被……
野獸給吃了。
“回去吧,看這天……又要下雪了!”
孫曉婷說著,輕輕地拉了魯萍萍一下。
“班長!”
“咋了?”
魯萍萍這次沒有猶豫,也沒有試圖去掩飾什么。
“我不想和張崇興保持距離。”
呃?
孫曉婷一下子沒反應過來。
“我是說……我不在乎別人怎么看,他救了我兩次,你說……天底下還有誰能救我兩條命!”
說完,魯萍萍就像是解開了心結,一下子就感覺釋然了,朝著宿舍走了過去。
孫曉婷愣在原地,好半晌才明白魯萍萍是什么意思。
看著魯萍萍的背影,突然笑了。
“這丫頭!”
另一邊的張崇興,坐著吉普車一路回到了山東屯。
這會兒天正陰著,前些日子的幾場雪幾乎要將這個小山村給掩埋了,外面一個人都沒有,這種天氣,人們全都躲在家里烤著火,誰有閑心在外面亂逛蕩。
車停在家門口,送張崇興回來的司機,幫著搬了好幾趟,才把兵團的那些心意,全都送到了屋里。
“同志,在家暖和暖和,喝口熱水再走吧!”
“不了,雪眼瞅著要大了,再不回去,得誤在半路了。”
“那行,路上慢點兒開!”
目送著司機駕車離開,張崇興這才回了屋。
十幾天沒人在家,屋里冷得像個大冰窖一樣,張崇興趕緊抱了捆柴火,又撿了幾塊兒粗木頭進屋,先把火給點上。
漸漸地,屋子里有了溫度。
張崇興回屋看著鋪了一炕的心意,四套被服,等雪停了就給兩個姐姐送去。
剩下的就是各種吃的,罐頭、點心、糖果、白面、黃豆,還有雞蛋?
鐵罐子的是啥?
完達山麥乳精!
這可真的是稀罕物,雖然產地就在黑龍江,可卻很少能在本地的供銷社看到,這就好像后來東北人很少知道,亞洲最大的蔓越莓生產基地,竟然在佳木斯的撫遠。
四罐,這可真是大手筆啊!
想來是兵團領導給他加強營養的。
此外,又獎勵了一個暖水瓶,一個臉盆,還有一個印著先進個人的大茶缸子。
張崇興一邊收拾東西,一邊在心里琢磨著。
要是時不時的去趟兵團,做點兒好人好事,同樣是條發家致富的路啊!
把東西全都收拾好,又挑出來兩份,準備明天就去趟放牛溝和馬家鋪子,給兩個姐姐家送去。
只一個人在家,張崇興也懶得做飯,吃了點兒點心,看著外面的雪小了點兒,準備去二道嶺那邊探探路。
找了條草繩,往腰間系上,防止漏風。
北大荒冬天的風格外的硬,衣服上有個縫就玩命往里鉆,吹得人透骨寒。
從柜子底下翻出那支三八大蓋兒,壓上子彈就出了門。
一陣風刮過來,吹得人滿頭滿臉都是雪。
等張崇興走到二道嶺的山腳下,還碰上了老煙袋。
倆人對視了一眼,老煙袋知道張崇興這小子不好惹,沒敢再放閑屁,縮著腦袋加快了腳步。
可他那老胳膊老腿的,哪里比得上張崇興,沒一會兒就被甩在了身后。
“娘的,又來撬老子的買賣!”
老煙袋見張崇興叛丫杲松攪種校輝僂白擼ゲ渥耪業嬌逃屑嗆諾囊豢冒阻朧鰨戰肆硪惶跣〉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