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半夜的爬起來洗褲衩子,張崇興都快忘了,這是哪輩子的事了。
重活一回……
年輕的身體,還真他媽的火力旺盛。
偷偷摸摸地洗完,又鬼鬼祟祟地滾回屋,躺在炕上,閉上眼睛,和很多做了美夢的人一樣,張崇興也想續上。
只可惜……
錯過了,就是錯過了。
娘的!
一覺睡醒,張崇興不得不套上那條潮乎乎的褲衩子。
身為穿越者,連褲衩都只有一條,張崇興現在想一頭扎進姊妹河,死球算蛋。
吃過早飯,昨天梁鳳霞走的時候,張崇興已經和她請好假了,今天要帶著小草兒一起去走親戚。
梁鳳霞得知張崇興的大姐懷著孕,也就沒說啥。
現在村里就剩下那點兒活,少了誰都一樣。
收拾好東西,兩個姐姐家都是一樣的,每家5斤狍子肉,還有一包點心。
點心還是之前從兵團拿回來的,每樣拿出來一點兒,重新用油紙包裹上,拎著這個上門,也算是一份很體面的重禮了。
小草兒還是頭回離開山東屯,跟在張崇興身旁,看見啥都覺得新鮮。
“哥,啥時候到大姐家啊?”
她本該管張喜喜叫大姐才對,可張喜喜嫌棄她是孫桂琴生的,從來都不許她這么叫。
由此也能看出張喜喜這娘們兒的人性,小草兒一個孩子,她能懂啥。
“快了,看見前面的木頭橋了嗎?過了就是大姐家!”
張崇興拉著小草兒的手,可不敢讓她亂跑,北大荒這地方,別看闖關東的早在前清就已經踏足這片區域,可一直到現在,依舊還處在剛剛開發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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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孫小嵩就是因為不了解情況,結果沒留神陷進了塔頭甸子,也虧得那小子命大,拽著所有能夠到的草,堅持到被張崇興發現,否則的話……
過了那座木橋,就到了放牛溝,15里的路,兄妹兩個整整走了差點兒仨鐘頭,這會兒日頭都快到腦瓜頂了。
“大興子,小草兒!”
正要往張金鳳家里去,卻被人給叫住了,接著就見張金鳳從坡底下走了上來,她的月份已經很大了。
可如今這年頭在農村,女人就算是懷了孕,也得照常出工勞動,甚至經常有孕婦直接把孩子生在田間地頭的。
等生了孩子,能坐7天小月子都算好的了,要是正趕上農忙的時候,歇兩天就得下地。
“你們咋來了?”
張金鳳現在身子越來越笨重了,到了跟前,看到兩人手上提著的東西。
“咋又拿東西過來,上回不是和你說了嘛,我這里啥都不缺,等會兒走的時候……”
“行啦!”
張崇興趕緊叫停。
“你打算我每回來都說一遍啊?”
呃?
張金鳳反應過來,抬手作勢就要打。
“臭小子,你還嫌我煩了!”
說著,牽起小草兒的手,對這個同母異父的妹妹,張金鳳從她小的時候,就特別喜歡。
“你咋還把小草兒帶來了,這么熱的天。”
“不帶著出來,草兒就得上工,跟著忙活了這么多年,也讓她松快松快,大姐,你們剛才那是……”
“給豬挑菜呢,正是長膘的時候,可不能缺了嘴,全村人過年就指著那一刀肉呢!”
張金鳳說著,又扶住了腰。
“咋樣?還得多少日子?”
“快了,算算日子,最遲也就是下個月中旬,走,跟姐回家!”
雖然分了家,可張金鳳兩口子還得和公婆住在一個院子里,不像張銀鳳,有屬于自己小家庭的房子。
這個時間,家里沒人,張金鳳兩口子住的廂房門上扣著一把鎖。
張金鳳從腰間拽下拴著鑰匙的繩子,把門打開。
“不鎖不行,我那個后婆婆一天到晚,盯著我家盛糧食的缸,扭頭的工夫,就能蒯出去一碗。”
呵!
張崇興聽著,忍不住想笑。
“你和姐夫就沒想著找村里批塊地基,蓋了新房搬出去?”
“說得容易,蓋房不得用料啊?土坯,等我生完孩子能自己脫,木料找村里批個條子,山上就有,可房梁得用好木頭,請人幫工,就算不給工錢,最起碼得一天兩頓飯,剛分家,我一點兒底子都沒有,拿啥蓋新房!”
張金鳳語速極快,說著話的工夫,還給兩人倒了碗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