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當是給原主報仇了。
張崇興想著,摸了摸后腦勺上的那道傷疤。
張喜喜注意到了張崇興的動作,大概也想起來當年做的事,表情一下子僵住了。
她心里知道,報應來了。
梁鳳霞見張崇興不肯放過張喜喜,便也沒再說什么,擺了擺手,示意田萬河把人帶走。
一個不落,全都關飼養場去,至于咋處理?
往后白天干活,晚上學習,學不學的進去不重要,只要知道累就行。
田鳳英等人哭天搶地的,可這時候沒人慣著她們。
女人咋了,孕婦又咋了,新社會了,男女都一樣,既然享受同樣的權利,就得承擔相同的責任。
至于張大柱家還有個孩子,不是還有張四柱嘛!
馬神婆也被馬老拐給帶走了,亂糟糟的屋里一下子安靜了。
“這事不大,最多也就關他們半個月。”
梁鳳霞也覺得頭疼,這個屯子的人,雖說都有這樣那樣的小毛病,但最讓她鬧心的,還是這一大家子。
“關一天都行,就是讓他們長長記性,一天到晚的,被這幫東西惡心著,我還過不過日子了!”
張崇興也被煩得夠嗆,本來都說好了的,井水不犯河水,可張家這幾根拄,還有他們的娘們兒,時不時的蹦噠一下,真要是有機會一巴掌把他們拍死,張崇興絕對不會手軟。
梁鳳霞也知道,自始至終,張崇興從來沒主動去招惹過誰,可偏偏……
“家家有本難念的經。”
“支書,您可千萬別這么說,我和他們可不是一家人。”
梁鳳霞無奈地笑了:“行了,人也打了,氣也出了,這事……趕緊收拾收拾,這都是啥亂七八糟的。”
說完,梁鳳霞也走了。
“大興子,這……沒事了?”
“還有啥事!”
小草兒懂事的拿來笤帚,把地上的紙灰給掃了。
只是那張畫著小鬼的黃紙卻不敢動。
這些把戲連孫桂琴這樣的大人都能唬住,更別說小草兒一個孩子了。
張崇興拿起來,直接撕了個粉碎,扔進了堂屋的灶膛。
“媽,往后他們要是再來,您別客氣,直接打就對了。”
依著張家人那沒皮沒臉的性子,這次的教訓最多也就能讓他們消停一段時間,早晚還得固態萌生。
張崇興總有不在家的時候,孫桂琴要是硬不起來的話,遲早會吃虧。
孫桂琴沒說話,對一個老實本分慣了的人,讓她撒潑放刁,確實是太難為她了。
“好做飯吧!”
張崇興家里忙活著做飯。
另一邊,張大柱家,張四柱今天跟著生產隊修豆子地的壟溝。
收工回來,家里就沒見著人。
一直等到天黑,張四柱和瘋玩了一整天的鐵蛋叔侄兩個面面相覷。
咋還沒回來呢?
讓鐵蛋在家等著,張四柱出去問了好幾個人才知道,三對哥嫂,還有那個他看一眼都害怕的大姐,現在全都被關在飼養場了。
他也不敢細問,鬧運動以來,只有犯了錯誤的才會被關。
失魂落魄地回了家,鐵蛋餓得哇哇哭。
張四柱也一樣,胃里火燒火燎的。
這些日子,他就沒吃過一頓好的,每天不是貼餅子,就是窩窩頭,吃得他一個勁兒的反酸水。
想到要吃好的,張四柱那雙眼珠子瞥向了東屋的套間。
張大柱帶回來的那袋子白面,就被田鳳英藏在了里面。
心里猶豫著,張四柱推開了套間的門,那袋白面被放在了柜子上。
稍微掙扎了一秒鐘,張四柱的手伸了過去。
他都快忘了上回吃細糧是啥時候了。
我就吃一點兒,再說了,又不是我一個人吃,不是還有鐵蛋嘛!
小孩子胃口弱,就應該吃點兒好的。
當天晚上,張四柱吃上了烙餅,純白面的,啥菜沒有,也差點兒把他給想迷糊了。
張大柱和田鳳英回來以后,會不會收拾他?
張四柱已經顧不上想這些了,東西吃進肚子,還能讓他再吐出來,最多只能屙一泡。
“鐵蛋,你爸媽回來,知道咋說嗎?”
鐵蛋一手一張餅,左手的就著右手的吃。
“我要吃白面餅!”
張四柱聞,一副奸計得逞的模樣。
“這就對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