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世那些所謂的專業歌手,全都是修音狂魔,魯萍萍這副天生的好嗓子,分分鐘就能把他們給打自閉了。
不過……
你不是應該就會一句:燃燒我的卡路里!
“家家愛公社,人人聽黨的話,幸福的種子發了芽,幸福的種子發了芽……”
嘩……
這次的掌聲明顯更加熱烈了。
雖然都不是專業的音樂鑒賞家,但唱得好不好,用耳朵聽,還能聽不出來?
接下來知青們也是八仙過海,各顯神通,不愧是大城市來的,接受的教育資源就是要高上好幾個等級。
唱歌的,唱戲的,跳忠字舞的,還有兩個京城來的男知青說起了對口詞。
所謂的對口詞,也是一種現代詩朗誦的表演方式,語速極快,銜接緊密,情緒激昂,再配以大幅度的動作表演。
“槍!”
“槍!”
“槍!”
“槍!”
“革命的槍!”
“槍!”
“戰斗的槍!”
這種表演形式,張崇興還是頭回見,看得他是目瞪口呆。
剛才聽孫曉婷報幕,他還以為是說相聲的呢,結果……
時代的特殊產物。
知青們都表演得差不多了,大家正在興頭上,就起哄讓連隊的領導也出一個節目。
高建業是個大老粗,讓他打仗干活都是把好手,可是讓他表演節目,純屬趕鴨子上架。
奔著死道友不死貧道的原則,沒等韓安泰推辭,就被高建業一把給推了出去。
“老高,你……”
高建業不給韓安泰反悔的機會:“來,大家伙給咱們指導員呱唧呱唧!”
掌聲響起,韓安泰不想表演也不行了。
“大家這么熱情,我也只能獻丑了,我是天津人,就說一段天津的快板書,《奇襲白虎團》。”
手上沒有板兒,韓安泰便拍著巴掌打節奏。
“在一九五三年,美帝的和談陰謀被揭穿,他要瘋狂北竄企圖霸占全朝鮮。這是七月中旬的一個夜晚,陰云籠罩安平山。在這山上,盤踞著偽李的王牌軍。號稱是常勝部隊美式裝備的白虎團……”
在場包括牛有道在內,很多老職工當年都是這場戰役的親身經歷者,牛有道更是最先沖進白虎團指揮部的幾名戰士之一。
此刻聽著韓安泰以這種表演形式講出來,經歷過戰爭歲月的人,不禁一陣心神激蕩。
韓安泰的語速越來越快,所有人都不禁被他調動著情緒,仿佛又回到了那個硝煙彌漫,危機四伏的戰場上。
等說到高潮部分,人們都情不自禁的攥緊了拳頭,恨不能逮著個美國佬,按在地上再捶兩拳。
“在這時候我們大部隊開始總攻擊,白虎團全部進了包圍圈,尖刀班配合大部隊,干凈徹底把敵殲,這就是中朝軍民并肩來作戰,勝利奇襲白虎團。”
“好……”
隨著一聲叫好,所有人都用力拍著巴掌,把掌心都給拍紅了。
誰也沒想到,韓安泰竟然還有這一手。
一大段,好幾百句,說完韓安泰也累得夠嗆,對著四周圍擺了擺手,示意大家安靜下來。
“首長,我有個提議!”
吳鐵山正回味著那場戰斗呢,聞好奇道:“什么提議?”
“既然是聯歡,總不能咱們兵團的人唱獨角戲,地方上的同志,是不是也該出個節目啊!”
呃……
山東屯的村民們先是一愣,隨后齊刷刷地低下了頭。
“小張同志,這個時候,你是不是應該帶個頭啊?”
啥?
張崇興有點兒懵,他啥也沒干,這咋還要被架在火上烤了呢?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