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晃小半個月的時間過去了,七連的麥收工作終于宣告結束。
最后一車麥子拉走,壓在眾人心頭的大石也落了地。
可算是完事了,這么長時間的高強度勞動,即便是張崇興也被累毀了。
只是看著最南邊,那片已經爛在了泥里麥子,大家伙的心情還是很沉重。
那么大的一片地,按照畝產百公斤計算,少說能打六七萬斤糧食。
現在只能爛在地里漚肥了。
“帶回,咱們七連今年是第一個完成麥收任務的,團里獎勵給咱們連一頭豬,炊事班已經收拾好了,晚上食堂會餐,豬肉燉粉條子,大家伙可勁兒造。”
高建業剛說完,人群中便響起了一片歡呼聲。
大家都太久沒吃著葷腥了,一頭豬雖然每個人分不到幾口肉,可好歹能解解饞了。
返回連隊駐地,張崇興撂下東西,就奔了駐地旁的那條小河。
尋到下游一個背人的地方,脫得就剩下一條褲衩子,一頭扎了進去。
這么多天,身上又是泥又是汗的,再不洗洗,張崇興覺得自己都要臭了。
舒舒服服的洗了個澡,期間沒發生女知青誤闖的那種俗爛事,這會兒日頭正好,張崇興順手把衣裳褲子給洗了,往樹梢上一掛,四仰八叉的躺在河灘上。
可算是能松快松快了。
一場秋收下來,活活累死個人啊!
迷瞪了一會兒,直到天色昏黃,張崇興才穿戴好,回了駐地。
從食堂經過的時候,那股子肉香,好懸沒把他個富三代給饞哭了。
“張崇興!”
聽到有人在喊自己,張崇興回過頭,見魯萍萍拄著拐,朝他這邊走了過來。
“你這傷且得養著呢,咋還一天到晚的不拾閑。”
“大家都干活,就我一個人閑著,不像話,能干點兒啥就干點兒啥,免得待懶了。”
呵!
聽聽這話說得,將來誰要是有那個運氣,把人娶回家,絕對是個賢妻良母的好苗子。
“你們……是不是明天就要回去了?”
“還回不去呢,高連長說,這么多麥子急等著脫粒,讓我們再幫著忙活幾天,湊夠半個月。”
張崇興知道,這是人家連隊的領導照顧他們,多干一天活,就能多得一天的白面。
要不然這點活哪用得著他們幫忙,連隊里的人都富富余余的。
“你……有沒有臟了的衣服,我幫著你洗了。”
張崇興聞笑了:“咋?你這報恩還沒完了啊?那點兒小事快別放心上了。”
“咋是小事,我的命難道還小啊!”
“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
張崇興也不知道該咋說,只是不想魯萍萍一直那么重的心理負擔。
“你看,就這么一身,剛才洗完都晾干了。”
魯萍萍看著張崇興身上衣裳,確實比平時干凈多了。
“我都說了,我……”
話沒說完,身上有人經過,又是那個女批判家,看著兩個人的眼神,充滿了警惕,就好像他們倆正在秘密接頭,準備出賣國家情報。
“有時候,我真想揍她一頓。”
這話當然不是張崇興說的,他還不至于那么沒品,對著一個丫頭片子動手。
魯萍萍咬著牙,她從來都不是那種循規蹈矩,老實巴交的姑娘。
“算了,不說了,你……晚上我打菜。”
說著,還給了張崇興一個眼神暗示。
張崇興被她這模樣給逗笑了。
“行,我能不能吃上肉,就靠你了。”
魯萍萍揚了下眉。
妥妥的!
晚上,每個人都分到了一大碗肉菜,雖然豬肉不多,但土豆和粉條浸滿了肉湯,那滋味也一樣能把人給香迷糊了。
高建業和韓安泰不像有些當領導的那樣,飯菜端上桌還非得巴拉巴拉的說上個把鐘頭。
“我就三句話,第一句,這段時間大家都辛苦了,明天開始知青排放假三天,大家好好休息,給家里寫封信,想去縣城和團部的,找老牛頭,讓他安排架子車,第二句,感謝山東屯的父老鄉親,沒有你們的幫助,今年的損失會大得多,第三句,別看著啦,來吃!”
一時間,食堂里只剩下了碗筷碰撞的聲響,還有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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