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四柱晚上又沒回來,就連孫桂琴都沒在意。
這年頭,半大小子出去野,幾天見不著人都不叫事。
張崇興就更不在意了,一晚上竄了好幾回,拉得身子發虛,還顧得上白眼狼死哪去了。
轉天早上,照例還是貼餅子,碴子粥。
明天開鐮,今天不上工,家家戶戶都忙著磨鐮刀。
張崇興前天就磨過了,吃完飯就背著槍出了門。
先去了高大山家,結果,這小子跟著老子娘跑他大姐家去了。
張崇興也只能一個人進山,升級了武器,這一遭進山信心十足。
那桿廢了的獵槍,準度實在不敢恭維,離得稍微遠一點兒,槍子兒打出去都不知道往哪飛。
“大興子,這是要進山啊?”
二道嶺的山腳下,張崇興遇見了老煙袋,這老幫菜也背著一桿三八大蓋兒,只不過和他的相比,明顯老舊了許多。
老煙袋也注意到了張崇興背著的槍,眼睛頓時一亮。
“你這哪來的?”
“關你屁事!”
張崇興懶得搭理這個老貨,當初他們娘幾個剛被趕出來的時候,老煙袋這個狗懶子還跑去孫桂琴跟前撩閑。
要不是高大山一家幫忙,還指不定要被這個老流氓怎么騷擾呢。
“嘿,你個小……”
話沒說完,就被張崇興一個惡狠狠地眼神嚇了回去。
“我……我不跟你一般見識。”
“老幫菜,等會兒上山,你他娘的最好離你爹遠點兒,我手上沒根,槍子兒捎上了你,老子可不負責。”
老煙袋臉色驟變,別人說這話,他只當放屁,可張崇興那眼神,分明就是想要超度了他。
“你……你敢!”
張崇興笑了:“試試!”
說完就進了山。
手上有了新家伙,張崇興今天憋著想要弄個大家伙。
越走越深,就算是老獵手,跑單幫的也很少涉足這片密林。
沿途留下記號,免得招不到來時的路。
很快,張崇興就在一處草叢處發現了被大型野生動物拱過的痕跡。
仔細查看了一下,沒發現遺留的毛發,留下的腳印應該是野豬的。
又遇上大卵泡子了!
張崇興立刻提高了警惕,那玩意兒看著蠢,實則精得很,要是發現了他,沒準兒就躲在哪,突然給他一下子。
把槍背在身后,找了棵白樺樹,三兩下就爬了上去,坐在樹杈上觀察著四周。
突然,有一處半人高的雜草叢晃動了一下,瞧這動靜,應該小不了。
可等了好半晌,也沒見有東西出來。
這個時候,就要考驗耐心了。
張崇興一直保持著舉槍瞄準的動作,一動不動的。
他上輩子在部隊里,槍法可是數一數二的,全軍大比武,拿過夜間射擊第二名。
對于一個優秀的狙擊手來說,耐心是最基本的素質。
張崇興一直在心里默默地數著,差不多半個小時了。
突然,那出雜草叢出現了劇烈的晃動。
接著一頭體型碩大的野豬猛地躥了出來,徑直奔向了張崇興所在的這棵樹。
還真他媽成精了。
一陣嘶吼聲,膽子小的能直接被嚇尿了。
成年野豬的戰斗力堪比老虎,就連黑瞎子遇見了,都得退避三舍。
啪!
張崇興扣動了扳機,射移動靶,對他而就不叫事。
可畢竟是第一次用這桿槍,難免還是有點兒手生,這一槍沒能如愿釘在野豬的腦門兒上,而是打中了它的后背。
三八大蓋兒穿透力強,可殺傷力太小,要是換成53式,這一槍下去,保準一個血窟窿。
重新拉拴上膛,沒等他瞄準,那頭野豬便狠狠地撞在了樹上。
嘭!
幸虧張崇興藏身的這個地方穩當,要不然,這一下子非得被震下去不可。
真要是掉下去,和野豬面對面,張崇興就算是許三多那樣的兵王,今個也得交代了。
撞了一下子,按說野豬受了傷,應該立刻就逃才對,可這頭也不知道是發了哪門子瘋,拉開了距離之后,又朝著樹撞了過來。
“還他媽來勁了。”
張崇興哪會給一頭畜牲第二次機會,就在野豬即將撞上的一瞬間,二次擊發。
啪!
這一槍正中野豬的腦門兒。
高速奔跑中的野豬瞬間就失去了對身體的控制,兩條前腿打著彎,一腦袋拱在了地上,一聲悲鳴過后,身體劇烈抽搐一陣,漸漸地沒了動靜。
張崇興沒急著下去,坐在樹上觀察了一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