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崇興和孫桂珍打了個招呼,臨出門的時候,還沒忘警告張四柱。
“你要是敢搶小草的東西,回來我就整死你!”
張四柱梗著脖子,把連偏向一邊。
“我才不稀罕呢!”
呵!
要是沒看見他一個勁兒的吞哈喇子,張崇興還就真信了。
出了門,高大山不禁好奇地問。
“大興哥,你以前不是對老四挺好的嗎?咋現在……”
“我以前眼瞎,行不行?”
張崇興一點兒都不想提家里那個白眼狼。
“你剛才說張三力奔哪邊去了?”
“原來的養殖場啊!”
村里原來的養殖場在村西頭,臨近姊妹河,去年下大雨,塌了半邊,后來又在村東頭重新蓋了三間豬舍,原來的就一直荒廢了。
張三力這個癟犢子玩意兒,倒是挺會找地方。
“二德子和大林呢?”
“一直跟著呢!”
“走!”
張崇興說著,加快了腳步。
這會兒天已經黑了,吃完飯閑聊的村民也都各自回了家。
兩人一路到了荒廢的養殖場,離得近些,就看見二德子和大林正趴在半截院墻外面,撅著屁股朝里面看。
“你們咋才來啊?”
說話的是二德子,大名徐德亮,后來有個說相聲的和他重名。
大林是高大山的叔伯兄弟。
“馬寡婦來了嗎?”
高大山壓低了聲音問道。
二德子滿臉壞笑:“那娘們兒更他媽急,早就在里面等著了。”
高大山扒著院墻,朝里面張望了一陣,外面有月光照著,養殖場里面黑漆麻烏的,啥都看不見。
沒等他說話,就見張崇興一個閃身,已經翻進去了。
臥槽!
猶豫了一瞬,高大山也有樣學樣。
二德子和大林沒他們膽子大,害怕被人看見,急得直跳腳。
張崇興輕手輕腳地靠近那扇半掩著的窗戶,還沒到跟前,就聽見了里面的貓叫聲。
8月份的蚊子最毒,叮一口能腫一天,這倆人夠拼的啊!
“大興哥,咱們進去,敲張三力一筆,實在不行,揍他一頓出出氣!”
張三力這人在村里極不得人心,仗著自己記分員的差事,沒少刁難村里的鄉親。
“那有啥意思啊!”
張崇興攬著高大山的脖子,在他耳邊說了幾句。
“這……”
張崇興趕緊捂住了高大山的嘴。
“小點兒聲,快去,下回進山帶著你一塊兒去!”
高大山聞,沒再猶豫,貓著腰又到了院墻邊上,靈巧地翻了出去。
“看見啥了?”
二德子一把拉住了高大山,聲音里帶著壓抑的興奮。
沒娶媳婦兒愣頭青大概都這樣,越是沒嘗試過的,越是充滿了好奇心。
“黑漆麻烏的能看見啥。”
說著甩開二德子的手。
“你干啥去?”
“別管!”
說完,高大山就跑了。
還在院子里的張崇興此刻有點兒后悔了,剛剛失誤了,應該他去才對,現在好了,不但要忍受著蚊蟲叮咬,還得被迫聽貓叫。
張三力平時人五人六的,沒想到整起騷活還挺有一套的。
心啊,肝啊,肉啊的……
聽得人直犯惡心。
馬寡婦這娘們兒也是個眼瞎的,村里那么多壯勞力,偏偏跟張三力這癟犢子滾到一塊兒去了。
等著吧!
馬上就有好戲看了。
到時候張三力肯定要倒霉,今天被擼了記分員的差事,這次……
會計他也別想干了!
至于馬寡婦,她也并不無辜,記憶當中,第一個管孫桂珍叫孫寡婦的,就是這娘們兒。
她男人死了守寡,也見不得別人好,張老根剛咽氣,她就往孫桂珍的心窩子上捅刀子。
張崇興既然知道有這么個事,順手幫老娘報個仇。
時候不長,張崇興就聽到了牛春花的大嗓門。
“小癟犢子,敢砸我家的窗戶,看我逮著你的,扒了你的皮!”
正主來啦!
緊接著,高大山又翻到了院里,和張崇興對了下眼神,兩人又飛快地從另一側的院墻翻了出去。
屋里那對野鴛鴦太過投入,這么大的動靜,竟然都沒反應。
“沒讓姓牛的認出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