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草眼神閃爍,張崇興自然瞧出來了。
不著急,慢慢來。
他又沒指望把張四柱調教好,改不過來,能打服了也行。
“行了,快去吧,別再往二道嶺那邊去,記住沒有?”
“記住了!”
小草應了一聲,把野菜餅子貼身放好,張崇興是壯勞力才有午飯,像她這樣的小丫頭,一天只有兩頓。
“姓牛的娘們兒真他媽不是個東西!”
高大山等小草走遠了,才憤憤地說道。
都是一個村子的,誰咋回事,心里都門兒清。
“大興哥,你說句話,找機會收拾張三力一頓!”
“收拾完呢?以后記工,讓張三力挑咱們的毛病?”
“那就這么算了?”
算了?
張崇興可不是個肯吃啞巴虧的。
回到村東頭,五名女知青,一個個臉色蒼白地蹲在路邊,離那攤大糞堆遠遠的。
“都趕緊的,照你們這么干,天黑也受不了工!”
張崇興說完,跳下來,正要去拿車上的鐵锨,就聽見那個叫楊晶晶的女知青冷聲冷氣地說道。
“梁支書說讓你帶著我們干,不是讓你看著我們干,憑什么我們干活,你在一邊偷懶?”
呃?
張崇興聞,又收回了手,似笑非笑地看著滿臉怒氣的楊晶晶。
“要不我把梁支書請來,讓她重新分配勞動任務?”
楊晶晶還要說話,卻被高燕燕拉了一把。
“行了,別說了?!?
“為什么不說,他……他這分明就是欺負我們知青,破壞上山下鄉的偉大運動!”
嚯!
這大帽子扣的,真夠嚇人的。
“你們就是這么接受貧下中農再教育的?”
這句話就像是禁咒,瞬間讓楊晶晶沒話說了。
她們都是可以教育好的子女,身份注定了,在山東屯必須活得謹小慎微。
剛剛的事,如果張崇興上報,等著楊晶晶的可不會有什么好結果。
“都別說了,都別說了?!?
高大山趕緊過來打圓場。
“一起干,一起干?!?
說完攔著鋤頭到了糞堆前,掄起膀子就開干。
這小子力氣大,干起活來比牲口都好使。
春耕的時候,一個人能拉三股繩的套子,跟原主稱得上山東屯的勞動力天花板。
“張崇興同志,剛剛楊晶晶說的話……”
高燕燕走了過來,欲又止的,顯然是想替楊晶晶求情。
“我沒那么小心眼兒。”
背后打小報告,那是孩子才會干的事。
“還有??!讓你們干活不是害你們,早晚都得過這一關,這點兒活都叫苦叫累的,再有半個月開鐮,你們還不得死地里?。 ?
話說得不好聽,可卻是大實話。
既然到了山東屯,占著村里的一份口糧,那就得拿勞動來換。
在這兒,可沒有人慣著她們。
說完,張崇興也拎著鐵锨走到了糞堆前,一下子鏟起了一大家子半個月的量。
要不是惦記著早點收工進山,他今個連手指頭都不想動。
“別看著了,干活!”
高燕燕照顧著同伴一起動手。
昨天梁鳳霞訓話之余,任命了年紀最大的高燕燕做了知青點兒的召集人。
之所以不是知青隊長,還是因為她們都是可以被教育好的子女。
“走了!”
又裝滿了一車,張崇興和高大山趕著馬車離開。
“楊晶晶,那種制造矛盾的話,以后希望你能慎,晚上回知青點兒開會,討論你的問題?!?
楊晶晶沒說話,臉上明顯帶著不服氣。
至于其他三名知青,早就被農家肥熏得頭暈腦脹,一句話都不想說。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