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爹的東西,你爹還剩啥,你爹連他媽尸首都沒有……”
張二柱開啟了嘴炮模式,但很快,他就說不下去了。
張崇興一電炮掄在了他的嘴上,接著撲上去,拳頭巴掌二踢腳一通招呼。
這次,梁鳳霞都沒攔著。
實在是……
張二柱這張嘴也忒損了,四圍八莊的人誰不知道張崇興親爹的事,為了養(yǎng)活老婆孩子,大雪泡天上山打獵,把命給丟了。
人家那才叫真爺們兒呢。
張二柱把這事翻出來,張崇興要是不急眼才怪。
張家人見狀,剛要上前,高大山這些平時和張崇興玩得好的小哥們兒立刻將他們給攔下了。
原主性子悶、老實,可誰家有事,招呼一聲就去幫忙,在村里的人緣倒是不錯。
“干啥??!還想欺負(fù)人咋地?”
梁鳳霞看張二柱都快給打成豬頭了,這才拽了張崇興一把。
“行了,大興子!”
張崇興也過完癮了,村支書發(fā)話可不能不聽,隨即起身,又朝著張二柱的肋條骨踢了一腳。
“有事說事,打人犯法!”
張二柱聽到這話,都快哭出來了。
你倒是早說啊!
他實在想不明白,平時軟得像個棉花團的張崇興,咋就變得這么厲害了?
“大興子,你說你爹的東西,啥東西,說出來,我給你做主!”
既然要斷,那就得斷個干凈。
要不然這幾家人,時不時地鬧這么一場,能把梁鳳霞給煩死。
“我爹的獵槍!”
孫桂琴改嫁過來的時候,可不是空著手,原來的家當(dāng)都給帶了過來。
那些衣服被子啥的也就算了,可獵槍必須得拿回來。
這年頭國內(nèi)還沒禁槍,住在山旮旯里的,很多人家都有獵槍。
山東屯幾十戶人家,有槍的就有十幾戶。
不光上山打獵,有時候村里進了狼,都得靠這些槍保命。
“他們哥仨既然不養(yǎng)我娘,我爹的東西總得還回來吧!”
張二柱聞,剛想要反駁,可這會兒被打得滿嘴流血,話都說不出來了。
“憑啥說槍是你爹的?”
張大柱這時候跳了出來,可他剛說完,就覺得周圍看熱鬧的村里人,看他的眼神都充滿了鄙夷。
就這么大個村子,誰家咋回事,村里人全都一清二楚。
當(dāng)年孫桂琴改嫁過來的時候,背著一桿獵槍,誰還能瞧不見。
只是張老根沒那個本事,這么多年,槍一直在墻上掛著,直到張大柱結(jié)了婚,跟村里一個老獵戶學(xué)了點兒本事,那桿獵槍才有了用武之地。
現(xiàn)在讓張大柱把槍還回去,他肯定不愿意。
平時家里的油鹽醬醋,都指望著上山打些野味,去縣城換呢。
“是不是我爹的,你下去問你爹!”
張崇興沒再搭理張家人。
“支書,我就這一個要求,把我爹的槍還回來,從今往后,我娘不用他們?nèi)齻€養(yǎng),要是不答應(yīng),咱就說道說道,我娘辛辛苦苦把他們幾個拉扯大,村里的老人兒都知道咋回事,我娘以后養(yǎng)老的事,他們幾個癟犢子玩意兒全都得管!”
梁鳳霞聽了,都想給張崇興叫聲好了。
這話說得有理有節(jié)。
以前還真沒看出來,原以為是個老實疙瘩,沒想到……
這小子原來該不會是裝的吧?
“我看行!”
相較于張家哥仨,梁鳳霞自然更愿意幫張崇興。
“你們有啥說的?”
張二柱此刻說不出話來,張三柱自無不可,反正那槍又沒在他手里,就算是給他,他都不會使。
只有張大柱犯了難,還槍吧,以后家里少了進項,不還吧,難道真的要養(yǎng)孫桂琴?
“拿走,誰稀罕那破玩意兒!”
思來想去的,張大柱最終還是做出了選擇。
孫桂琴今年才四十出頭,要是活個七老八十的,家里得出多少錢糧,怎么想都不劃算。
那桿老套筒子又不值幾個錢,大不了以后攢錢弄把好的。
梁鳳霞聞,當(dāng)即就讓高大山跟著張大柱回家取槍。
兩家住得不遠,沒一會兒,高大山就拿著槍回來了,獻寶一樣給了張崇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