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志,你可真厲害!”
“你是怎么做到的,一下子就打中了!”
沒人嚷嚷著,兔兔這么可愛,更沒誰圣母心要救下來放生。
這年頭,甭管城市,還是農村,人活著都不易。
漸漸地,彼此也算是熟悉了,那個圓臉的女知青叫高燕燕,梳著馬尾辮,不茍笑的叫蔣雯,說話慢聲細語,面色暗黃的叫許蕾,她的年紀最小,剩下兩個是劉芳和楊晶晶。
“張同志,村里管事的……厲不厲害啊?”
“你說的是村支書吧?”
來的這幾天,村里那些人,張崇興印象最深的就是村支書了。
“村支書姓梁,原先是縣革委會的副主任,聽人說是犯錯誤,靠邊站了,下放到我們山東屯的,人……還行,挺熱心腸的,就是太講原則,你們要是不招她就沒事!”
一路聊著,終于在天色傍黑前,到了一個小村子。
這個時間,家家戶戶都在忙著做飯,村里連個人都瞧不見。
趕著馬車往梁支書的家走,靠山屯太小,一共就六十多戶人家,連個大隊部都沒有,平時辦公都是在公社書記家里。
快到門口的時候,突然一個人躥到了跟前。
“大興哥!”
張崇興被嚇了一跳,差點兒一鞭子揮過去,等看清了,趕緊收了手。
高大山,原主的發小。
“大山,干啥啊?好懸沒把馬給驚著了。”
高大上朝車上看了一眼,壓低了聲音說:“快回去瞅瞅吧,我剛才瞧見你二哥去你家了。”
他本來是想去找梁支書的,結果正好撞見張崇興。
臥槽!
張崇興聞,立刻就不淡定了。
原主的家是個啥操蛋情況,他已經了解得透透的了。
那個名義上的二哥去他家里,肯定沒啥好事。
“大山,你去喊一下梁支書,就說知青接回來了。”
說完,跳下馬車,腳下生風,朝著家的方向狂奔而去。
張家住在村東頭,張崇興沒一會兒就到了家門口,半人高的院墻,兩扇晃晃悠悠的門,還有三間東倒西歪的土坯房,院子的一側搭著個柴火棚子。
這就是張崇興現在的家了。
剛進院,就聽見一個男人在大聲嚷嚷。
“這三間房是我爹活著的時候蓋的,是我們老張家的產業,以前看你們娘幾個可憐,讓你住著,現在你兒子也大了,咋?還打算繼續霸占著,說破大天也沒這個道理!”
張二柱!
正是原主名義上的二哥,之所以說是名義上的,那是因為兩人之間并沒有血緣關系。
他是隨娘改嫁過來的,進門的時候,張家就已經有三個男丁了,張大、二、三柱,后來老娘又和繼父生了一兒一女,張四柱和張小草。
張崇興這名字往中間一擱,就知道不是一根藤上結出來的瓜,排行都沒把他給算進去。
到了屋門口,張崇興一眼便看到了,連老帶少六個男的,正圍著一個中年婦女,婦人的懷里還攏著個又瘦又小的女娃。
那老婦正是張崇興如今的生母孫桂琴,此刻,面對張二柱等人的威逼,也只是不住的流淚。
張崇興最見不得的就是恃強凌弱,更何況原主的記憶羈絆,眼前的一幕更是讓他怒火中燒。
“你哭有啥用?凡事繞不開一個理,該是誰的,就是誰的,這房子……”
“我房你媽啊!”
張崇興一步闖了進去,揪住張二柱的后脖領,反身一個大背跨,直接將他給扔了出去。
事發突然,剛剛也有人看到張崇興回來了,可是并沒在意。
原主是個老實疙瘩,平時總是不不語的,就知道賣力干活,突然暴起,所有人都措手不及。
“大興子!不能啊!”
孫桂琴也被嚇了一跳,張家人上門要收回這三間房子,本來就愁得沒法沒法的,兒子又動了手,這下更不能善了。
張崇興就像是沒聽見,兩步到了院子里,掄起手里的鞭子,朝張二柱的身上就抽。
啪!
這一鞭子沒找準位置,抽在了張二柱的破夾襖上,立刻破開了一道口子。
剛才那一下子,把張二柱給摔懵了,沒等他清醒過來,就見一道黑影落在了身上,盡管有夾襖擋著,可也把他疼得夠嗆。
看清了面前站著的人,頓時讓他怒火中燒,一個帶犢子窩囊廢竟然敢跟他動手,這是要倒反天罡啊!
“王八糕子,你……哎呦……”
第二鞭子,張崇興也沒再失手,正中張二柱的脖子,要不是他下意識的躲了一下,這鞭子應該落在他嘴上的。
“住手!”
掄起胳膊,還要再抽的時候,一個人急匆匆地跑了進來。
看到來人,張崇興也只能收住了鞭子,隨手往旁邊一扔,蹲在地上,滿臉的委屈。
“梁支書,您可得給我做主啊!”
張二柱到了嘴邊的話,被硬生生的給憋了回去,顧不得脖子上的疼,目瞪口呆地看著張崇興。
這應該是我的詞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