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暗下,四層酒樓之中,已經擺滿了宴席。
連酒樓的后院,都有賓客在相談。
很多難以請到的大醫,今日和山南武府、薛國公府、青橋書院的人一起吃著宴席。
并且在這些大醫眼中,是他們高攀了。
陸霄的醫術,對于他們是一種飛升式的超越。
說得明白一點。
他們這些人今日看到了陸霄在人體模型上施針。
最后在陸霄的提醒下,明悟了其中原理。
可說一千道一萬,也就是理解到了為什么這套針法能解決經脈的問題。
可是這針法施展的關鍵在何處,他們這樣扎針,就能有效嗎?
這些問題,全都縈繞在他們頭上。
對于醫道了解更深的醫師,心中早已做過了模擬。
就算是完整復制了陸霄的動作,穴位和力度完全一致,他們也不能弄出相同的成效。
頂尖的醫師,能夠在腦子里模擬出人體的反應。
所以,陸霄的針法里面,必定還有更深層的玄妙。
事實上,這些大醫們的這種想法是對的。
《九轉通氣針》,本就是以氣通經脈,所以那細小的銀針,中間是鏤空的。
再以精準的控氣之法,運氣入體,如此才能治病。
之前他們看到的情況,根本不是銀針的作用。
穴位和力度,只不過是某種輔助罷了。
酒樓之中,燈火通明,在整個上玄京都顯得無比耀眼。
酒樓外的街道上,不少沒得邀請之人,就在此望著。
當然,這里面還有不少是大勢力派來的探子。
想要讓他們探一探,酒樓里都說了些什么、發生了什么。
只是今夜,到處都是強者高手。
這些醫師身邊,誰沒有跟著一個兩個頂尖高手?
他們這些探子,有什么本事去偷聽講話。
胡亂地靠近,只會把自己的性命葬送掉。
酒樓背面,這里是一處茶樓。
陸家三人坐在這里,喝著悶茶。
陸英仁和陸景行、陸景昌,時不時的轉頭,看向這四層的大酒樓。
老天是真的給了陸家機會,幫他們成為延續百年的大世家。
仔細想想,陸家真的是錯過了無數機會。
只要當初稍稍保持人性,面對姜月柔那無理要求時,去幫陸霄擋一擋。
今日這大酒樓里,陸英仁都該坐主位。
可是他們一家人的想法,把陸霄完全推到了對立面。
讓陸霄和陸家成了仇人。
不說好處了,陸家在后面會遇到多少劫難,都需要提前考慮考慮了。
“當年這管家的權力,培養孩子的權力,老夫就不該交給你們母親。
如果不是她的短視,陸家何至于此。”
沉默之間,陸英仁開口說話。
他的語之中,抱怨之意明顯。
而聽到這話,陸景行卻是輕笑了一聲。
“父親,這件事就只怪母親嗎?
沒有您的縱容,她能做到這些嗎?
我們也時常回去,在陸家吃虧之后,為什么我們沒有給到提醒?
說母親短視,不是說我們有更多的問題,更大的問題。
今日,是我們的錯誤堆疊到了一起的結果。”
陸景行看著自己父親。
他已經沒興致去管陸英仁是什么想法,聽到這話是什么反應。
陸家當前這個樣子,粉飾太平,互相推責都已經無用。
酒樓一直熱鬧到了寅時。
陸霄和山南武府、青橋書院的人一道回去。
這次陸霄展露身份,讓陸征他們的地位更高了一截。
以前還只是傳田醫師與陸征是好友。
好友關系,想要請別人出手可沒那么隨意。
人情消耗一點是一點,多次麻煩別人,人情就消耗干凈了。
可現在,陸征的背后是陸霄。
兩兄弟的關系有多好,世人都知道。
陸征讓陸霄幫忙,至少幫個幾十次,陸霄不會有一丁點的怨。
這一夜,山南武府的眾人,睡覺都是美滋滋的。
武府的未來,只見一片寬闊坦途。
山南武府會有無數選擇方向,但無論選什么方向,都會很輕松。
接下來的幾天里,陸霄和眾山南武府的人,再在上玄京中做客。
每日想要來見的人,那實在是太多了些。
為了不給更多人留話柄,陸霄索性都不見。
只和熟悉之人,說了說自己的一些經歷。
關于《九轉通氣針》,陸霄說到了當初梁長空先生受傷的事。
陸征每日愁得,茶飯不思。
陸霄那次外出,根本不是找到了頂尖的醫師。
就是學會了這一套針法。
從一開始,施針的人就是陸霄。
只是那個時候,自己身處危險當中。
身邊只有鐘南先生保護。
會這種醫術被旁人知曉后,根本保護不了自身安全。
所以在那個時候,沒有選擇,只能隱瞞。
“符家有派人來嗎?”
交談之中,陸霄突然開口問了一句。
陸征交往過的唯一女子,符問夏所在的符家。
當初,符家自認為摸清了陸征的底,覺得符問夏沒必要再和陸征交往。
直接讓符問夏斷絕和符家的交往。
后來陸征得到機會,貫通經脈,一舉成名。
當時符家又來糾纏過。
眼下,陸霄身份曝光,陸征的地位也是一并提升起來。
勢利眼的符家,不知道會作何選擇?
聽到陸霄這問題,陸征連連點頭。
“第二日就派人送信來了,說是想要見我。
不求辦事,只是想見見我。”
陸征很平靜地說著這話。
他的平靜,已經證明完全走出來了。
“那兄長現在是什么想法,對于這個人。”
“不見,現在想著,只覺后悔。
當時怎么會覺得她還不錯。”
陸征的回答,陸霄還比較認可,點了點頭。
只是對于陸霄來說,想問的可不是這些。
“兄長有瞧其他哪家的仙子嗎?
算算年歲,兄長可都要入而立之年了。”
聽到陸霄催促,陸征忍不住笑了笑。
“你這孩子是看二牛要當爹了,心生羨慕嗎?
是不是覺得,我這個做兄長得先成親,你才好安排自己?”
面對陸征的調侃,陸霄也哈哈的笑了笑。
兩兄弟開玩笑,那才是真的可以隨意。
“其實這大夏的仙子,我的確認識了不少。
但實話實說,沒有能讓我傾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