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霄回元長老的這些話,聽得炎陽他們是眼睛一亮。
因為要顧及天陽宗和銀嶺山莊的關系。
并且,銀嶺山莊其他人也都挺好的,只有元長老本人很令人討厭。
其他人說話得注意。
陸霄不是天陽宗的弟子,就算是懟了元長老,又何妨?
被連續嗆聲的元長老,臉上的慈祥已經少了許多。
原本臉上的笑意,也開始轉變為了冷漠。
“老夫吵不贏你,但這將軍臺已經運轉。
你們天陽宗弟子,真就準備讓它這樣浪費嗎?”
元長老還想要用這種東西來壓人。
此刻,陸霄卻已經看明白了這點將臺的核心。
自己上去試試,應該不會有什么問題。
只是就這個樣子上去,那可太浪費了些,怎么也要讓這位元長老付出點代價。
“元長老,就這么想看我們出糗嗎?
一直這樣催,我們到底在哪里得罪了你?”
陸霄再一次開口,現在開口說這些,是想套話了。
“老夫只是不想讓這將軍臺在這里被浪費,那么多資源,著實可惜。”
“怕浪費,元長老可以親自上去。
我感覺,是這上面有什么古怪問題,想騙我們上去吧?”
身側,炎陽亦是站出來接話。
他這人的人品確實沒得說,別人有麻煩,絕對會上前出一把力。
“將軍臺上能有什么問題?
真要是怕,你們上去過后,老夫也上去走上一遭。
真有問題,老夫陪你們一并受傷!”
元長老的恨意似乎真的很大,但陸霄也就是等他這話。
話音落下之間,陸霄轉身便朝著將軍臺而去。
“陸兄,不可!開不得玩笑!”
炎陽立刻反應過來,知道陸霄是要去冒險。
只是說話之間,陸霄都站在了將軍臺上。
羅中慧反應更慢,她想要拉住陸霄。
但是身法實力上的差距太大了些。
炎陽臉上被愧疚覆蓋,元長老本就是沖著他來的。
陸霄幫忙出頭,對他已經很是義氣。
結果還親自去將軍臺冒險......
炎陽知道陸霄對云氣能適應,但是這將軍臺上,不僅僅是云氣。
最初的歷練,里面是帶著危險的!
多數真武境的武者,都不敢冒然上去。
鎮得山河,才當得將軍。
所謂點將臺,可不是簡簡單單地站上去應一句“到”就行。
站上將軍臺,眼前所見,將是如山傾浪涌而來的敵軍。
一錯麾下皆成枯骨。
能抗住這心境的壓迫嗎?
每一個極其微小的差錯,都能讓無數人因此丟掉性命。
面對摧枯拉朽般襲來的敵軍,將軍該如何自處?
丟盔棄甲,還是舍命一搏。
將軍臺上,會將這一切映照進人心。
心境如何,上臺自見分曉。
特別是被敵軍包圍的絕望,那種真實的痛感,更是讓人分不清幻境與現實。
為什么很多人不敢上將軍臺,被幻境折磨還只是小磨難。
真正的問題在于,從今之后,心境中可能留下隱疾。
往后夜夜想,日日苦。
阻攔著自身武道的進步,甚至完全困頓其中,再不能往前。
將軍臺上,陸霄亦是置身于一片幻境當中。
站在城樓高處,城外早已被敵軍包圍。
困守無補,身邊人更是士氣頹弱。
下一刻,對方的將領發動沖鋒,無數強大的武者以軍陣沖撞進來。
陸霄對于軍陣還是有些了解的,只是在這幻境之中,麾下士兵可不會聽自己的話。
與其坐以待斃,不如主動出擊。
要想法子破了這個軍陣,才能掙得生機。
陸霄并沒有因為眼前的絕境喪失斗志。
自己這一路走來,所遇困境可比眼前還要難。
那時候的自己,還無力反抗,只能蟄伏低頭。
那種日子都熬過去了,還怕眼前?
再說得直白些,這種幻境給人壓迫還差得遠呢。
大夏的武者,可能一大半都能扛過這種危機。
心境不夠強大,想要從凡境踏入靈境都難。
這邊武者們,的確是過慣了好日子,吃的苦太少了。
很多時候少吃一點肉,都有些承受不住。
幻境之中,陸霄手中持槍,孤身闖入敵軍。
周圍有長矛刺入身體,完全感覺不到一點征兆,就這么突兀地襲來。
也是,這里是幻境,來個強敵一招要了自己的命也不奇怪。
身上傳來痛感,這痛感很真實。
的確有一種生命流逝的感覺在。
但這種情況,大夏很多武者都經歷過。
很多時候,武道境界的提升,都伴隨著這種巨大的危機。
破而后立,那一步“破”,就常常讓人徘徊在殞命懸崖的邊緣。
將軍臺上這些,真就是一個小問題。
或者說,是早已經經歷過,承受過的苦難。
某一瞬間,陸霄忽然想明白了大夏的前輩們,為什么能夠在這種差距下,將這邊的侵略者趕走。
他們看起來強大,但一個個都是在溫室里成長起來的武者。
此刻,陸霄的狀態還挺不錯的。
外面看著這一幕的炎陽眾人,臉上表情從焦慮擔心逐漸轉為安心平靜。
那位喜歡找茬的元長老,卻正好相反。
他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顯出一抹鐵青色。
倏忽間,將軍臺上,已經開始彌漫起一股云氣。
陸霄闖過了幻境阻攔,這是將軍臺在認可陸霄的實力。
感受著身周云氣,陸霄卻不是很滿意,這些云氣之中有雜質。
雜質對于自身倒是沒什么影響。
只是這些云氣的濃度被降低之后,對于武道境界提升的裨益減小了一大截。
在他們這邊的武者看來,確實也算不得什么問題,應該對此還更認可。
畢竟炎陽他們,都很怕云氣將他們的武道境界快速往上提升。
但對于陸霄來說,只能說是可惜了。
寨樓中那種云氣濃度,陸霄就感覺溫和舒適。
此刻的云氣,像是在喝一碗加一點點糖的溫水。
說是白水吧,偏偏又有點甜。
可又不是甜到感覺好喝的程度。
“元長老,陸兄可是已經上去了,接下來該您上去走一遭了。
您作為銀嶺山莊的長老,不會說話不算話吧?”
人前,羅中慧已經站出來開口。
今日是元長老主動找茬,那也怪不得誰了。
被人找到了機會,可不會輕易放過他。
元長老的臉上,此刻已被鐵青色布滿。
他似乎在想措辭,如何將眼前這些推掉的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