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在姜月柔身邊幾十年,她這個主子是什么想法,如蓉看一眼就能猜到。
聽到如蓉這話,姜月柔眉頭更是緊皺,甚至還有一些生氣。
“怎么?現在我也喚不動你了?”
面對如蓉的提醒,姜月柔心里很不舒服。
她以前,從沒有對如蓉說過這種話。
可是今日,她的心情本來就不好,如蓉還這么說,她如何能接受?
一旁的如蓉仍舊淡定,并沒有因為姜月柔這話生氣著急。
“夫人,奴婢是真為您著想,才開口說這些話。
您仔細想想,從前年去永林城時開始。
從始至終,您一直未正視過陸霄。
他考上山南武府時,我們瞧不上。
確實,山南武府是五座武府最差的那個。
后面武府切磋,他贏了從萱郡主。
夫人您和辛雪小姐又找了理由,說從萱小姐學藝不精......”
如蓉看著姜月柔,冷靜地說著。
而之前生氣的姜月柔,似乎也靜了下來。
臉上沒有了之前的那抹怒氣。
如蓉的話還沒有說完,停頓片刻后,繼續往下說道。
“夫人,您是世間最聰慧的女子,很多時候不需要奴婢來說。
武府切磋之后,您就應該正視陸霄,不該再隨意地否定他。
早些正視,辛雪小姐不會被受那么大的影響。
夫人你和北周小公爺也不會鬧成今日這樣。”
如蓉似乎豁出去了,她所說的話,已經遠遠超出了一個奴婢丫鬟可以說的。
一番話,甚至可以說是在教訓姜月柔。
可姜月柔卻好像清醒了很多,眼中的怒氣消散了大半。
屋子里在一陣沉默之后,姜月柔終于開口。
“如蓉你罵得對,是我腦子迷糊了,是我這些年太過傲慢了。
能夠在秋日盛會上與辛雪打平,又在后面贏祁楚楚。
他又怎么可能完全沒有修行的天賦潛力。
山南武府的人也不是傻子,怎會培養一個完全沒有天賦之人。”
聽到姜月柔的回話,如蓉臉上浮出一抹笑。
“夫人你能想明白這些就好,他畢竟是您所生,再差能有多差?
周圍眾人的輕視,反倒是給了陸霄動力,還讓他沒有壓力。
他表現不好,不會有人責問他,不會有人在背后指指點點。
而辛雪小姐和辛辰少爺,就一直有一份壓力在了。”
姜月柔聞,也點了點頭。
她認可如蓉的這一番話,確實如此。
“之前確實太過于輕視,他雖然沒有辛辰那般優秀,確實也沒有那么差。
這件事確實是我沒有做好,讓辛雪遭罪了。”
一旁的如蓉聽到這話,帶著些心疼地看著姜月柔。
“豈止是辛雪小姐遭罪了,夫人您不也遭罪了嗎?
陸霄這孩子,從未體諒過你這個母親的難處。”
姜月柔冷哼一聲,目光看向窗外。
“世間茫茫億萬人,從來只有父母體諒孩子的。
他來體諒我,我從未想過還會有這種可能。
真要體諒,在靈性骨這件事上,他都不會鬧出那么多事情來了。”
姜月柔話語里帶著些埋怨,明顯還是對陸霄很不滿的。
看姜月柔的狀態恢復,如蓉順勢去弄了些菜肴來。
兩刻鐘左右,如蓉和客棧小廝一起,端著些菜肴回到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