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的一聲,掌肘相交。
“轟”的一聲,掌肘相交。
淡紅色火氣如細微波紋,向四面八方濺散而去。
陳默只覺得一股火熱勁氣,如鐵錘般狠狠砸在雙臂上。
巨大沖擊力震得他‘萬年青’架子被破,雙腳交替踩地,蹬蹬蹬向后倒退了七八步,才勉強止住了退勢。
裸露的雙肘,多了幾處焦黑,自然下垂著微微顫抖不已。臉龐一陣泛紅,噴出一口鮮血。
反觀那少年,飄然落地,氣定神閑,頗有一副貴族少爺的氣質。
陳默當然認識這錦袍少年,他叫陳燁,比自己大三個月,從家族輩分上來說,算是自族堂哥。
從修為上來講,要比自己高出一大截,早在一年前就已經跨入了靈徒中階。
如今看他氣息內斂綿長,太陽穴微微鼓脹,恐怕距離靈徒高階也僅隔一線了。
“陳默,沒想到你這廢物竟然能把‘烏龜功’練出了一絲神韻意味,倒也難得。”
陳燁一擊得手后,背負雙手,閑庭信步的逼近:“我早知你去了險峰尋寶,剛才見你賊頭賊腦,算準你這次定有收獲,找到什么好東西了?讓兄長我見識見識?!?
陳默心中一凜,沒料再三小心,還是被人暗中的盯上了。但赤炎靈果是自己拼著命得來的,有大作用,怎能交出?
“這一次我去險峰探索,差點摔死。不敢再上去了,所以沒找到值錢之物。”陳默不動聲色的向后倒退了幾步,心中開始飛速盤算起來。
“沒有值錢的東西?那你讓我檢查檢查?!苯裉礻悷钤谶@個‘小洞天’的門口收獲頗豐,只要能欺負的人,無一從他手中漏網。
懷里還揣著搶來的一品靈藥,百年人參。
“陳燁,你別欺人太甚?!标惸凵裰新舆^一道凌厲。
“廢話,就你這種廢物,欺負你了又怎樣?”陳燁趾高氣揚,譏諷著說。
陳默臉色不變,心念開始急轉起來。
只因意識海中‘光繭’害人,修煉而來的玄氣十之八九被搶,使之修為停滯不前。
面對這種赤裸裸的欺負,也無力反抗。
想要逃走,恐怕很難。唯今之計只有……
“廢物,看你藏著掖著,肯定有好東西。交出來,還能回去和你家廢物哥哥團聚?!标悷钛劬σ涣粒遣讲骄o逼了起來。
陳默壓制住心中怒火,眼神看似古井無波。心中直暗忖,看來今天的事情不能善了。
“生氣啦?廢物,你是廢物,你們一家都是廢物,你廢物大哥讓人打斷了腿,還被人帶著奸夫逼退了婚,當眾打臉,屁都不敢放一個,把我們陳家臉都丟盡了,你說你們一家子怎么還有臉面待在家族里?換我的話,早就找根茅草懸梁自盡了?!?
陳燁極盡嘲笑之能,步步緊逼而來:“哈哈。不過,你那個妹妹赫連火舞確實不錯,長得漂亮,天賦又高。嘖嘖,如果你一家人跪著求我把你妹妹娶了,說不定我會讓我的父親跟族長求個情,給你家一點殘廢補貼?!?
“陳燁,我的確找到了寶貝?!标惸闹械呐鹨呀浫紵搅藰O致,臉色冷漠如冰,眼神灼熱如劍。伸手慢慢的往懷里掏去。
“真的?那還不快交出來?”陳燁眼神中,閃過了一絲貪婪之色。
陳默眼神冷峻如冰,拿出了玉盒,掏出了赤炎靈果。
“啊,是赤炎靈果?”陳燁驚喜過望,果然是寶貝,好東西:“好,好。還不快把東西給我~”
“白癡!”陳默冷笑譏諷了一句:“就你這智力,還學人出來打劫?”
“你說什么?”陳燁料想不到在家族中向來低調的陳默,竟敢如此辱罵自己,氣得渾身發抖,臉色發青:“你,你這是在找死。”
陳默冷笑了一聲,一抬手把赤炎靈果直接吞了下去。
“陳默,你,你,你……”陳燁瞠目結舌,驚怒交加。一個靈徒初階的廢物,竟敢吞下沒有淬煉過的赤炎靈果?難道他就不怕火毒攻心嗎?
“什么你你你的!”陳默氣海中仿佛被一股烈火點燃了,隨著玄氣游走,火毒剎那間蔓延遍了全身,疼得他胸口劇烈起伏不斷。
赤炎靈果的火毒威力,顯現了出來。
讓他原本清澈的眼睛,也蒙上了一層猩紅色,如同一只憤怒而猙獰的猛獸,強忍著無比痛苦,聲音冰冷的譏諷說:“你爸當年怎么就沒把你這種chusheng弄到墻上去,不對,你爸也是只chusheng。老chusheng生下小chusheng,倒是順理成章?!?
“你才是chusheng,你這個暴殄天物的chusheng?!迸?,陳燁徹底怒了。身形一晃,一抹火色光芒纏繞在手掌上,勁風凌厲的朝陳默轟去。
火毒在陳默的身體中迅速蔓延,同時肆虐的,還有赤炎靈果精純而強大的藥性。
如同在他身體中灌滿了力量一般,肌肉被撐得鼓脹,骨骼噼里啪啦隱隱作響。
極度痛苦和危機下,陳默的意識反而愈發清晰明朗,感受著體內那不屬于自己的澎湃力量,一股能夠掌控命運的感覺油然而生。
不退不避,爆吼著一拳反擊而去。
拳掌相交,暴躁的能量猛烈炸起,兩人腳下巖石也被震得搖晃起來。
但是他的身軀,就如狂風驟雨下的一根青竹,韌性挺拔,不再后退,不再倒下。
反而是陳燁,蹬蹬倒退了兩步,眼中滿是驚駭。
“蠢貨,叫你不讀書?!标惸p眸赤紅,冷笑著譏諷說:“生吃赤炎靈果,雖然會火毒攻心,但力量會臨時暴增一大截。對于我們這種低階者來說,提升的力量,足夠要你命了。我說過,就你這智力,還敢出來學人搶劫?”
“蠢貨,叫你不讀書?!标惸p眸赤紅,冷笑著譏諷說:“生吃赤炎靈果,雖然會火毒攻心,但力量會臨時暴增一大截。對于我們這種低階者來說,提升的力量,足夠要你命了。我說過,就你這智力,還敢出來學人搶劫?”
“小子,你以為吃了靈果,就能打過我了?”幾次三番被陳默這個廢物羞辱,陳燁已經怒到了極致,右臂燃起熊熊火焰,在虛空中旋轉了一圈,猛的擊向了陳默:“今天不把你打死,本少爺就不姓陳。”
陳默嘴角勾起了一絲譏諷,區區幾句嘲諷,就失去了理智,顯然自己的目的已經達到。
不過得快,得抓緊時間。
火毒焚身可不是鬧著玩的,必須盡快解決掉陳燁后,離開小洞天。
這樣在外接應的家族長輩們,就能為自己治療了。
在吞服赤焰靈果之前,陳默就已經算計好了,有著極大的把握。
被憤怒控制住的陳燁,就像是只憤怒的牛犢子,不躲不閃,招招和陳默比拼力量,這正遂了陳默的心意。
赤炎靈果能給他暴增力量,卻不會提升身法。
“啪!”
一掌勁爆的打在了陳默的肩膀上面,震得他倒退兩步,肩頭血肉模糊一片。
“吼~”
眼神冷漠如冰的陳默,爆吼一聲,彎腰沖去,一肩膀狠狠朝陳燁撞去。
此刻的兩人,就像是兩只斗到了最后,傷痕累累的斗雞。
不知不覺間,那毀天滅地的巨大血色漩渦,整個懸在了兩人的頭頂,幾乎觸手可及。
猩紅雷霆直劈而下,似乎把天地間的一切要破碎化塵吞噬掉。
正在此時,又是一陣猛烈的地洞山腰。兩人各自一踉蹌時,等待機會多時的陳默眼中精光一現,虛晃一下后,失去平衡倒下去。
“陳默,你死定了?!标悷钕袷亲プ×藗€機會,獰笑著沖上去一掌狠狠拍下。
誰知陳默不退反進,以胸膛狠狠地迎上,硬扛了他一掌,咔嚓一聲,幾根胸骨斷裂的同時,他猛地噴出了一口鮮血。
鮮血含有火毒,噴在陳燁臉上時,灼燒的他頓時閉眼慘叫了起來。
“砰!”
一拳暴在了他腦袋上,陳燁的慘叫聲戛然而止,跌跌撞撞的向后退去。
陳默強忍住各種傷痛,一個箭步追上,連出幾拳,拳拳轟在了陳燁腦袋上。
數拳之后,陳燁腦袋血肉模糊,像條死狗般的向后倒去。
驀然,陳默意識海中一陣波蕩,莫名其妙的,一股強烈的危險感襲上心頭。
近乎本能般的,他使盡了最后的力量,向后猛地一躍,著地后,連連翻滾而走。
與此同時,隨之小洞天又是一陣猛烈地顫動,地底突然像是雨后竹筍一般,‘嗖嗖嗖’冒出許多的石柱,銳利的如同死神的爪子。
其中一根尖利石筍從縫隙間,沖天而起,生生把陳燁從腳到頭的穿透,人肉串一般直插入血色的漩渦里面。
“噗”一聲,陳燁頓時變成一團血霧,混合在粉塵里面,灰飛煙滅,攪入漩渦中。只有從他懷中,掉落下來一個玉盒。
拖的有些久,小洞天入口快要關閉了。
陳默一手抄起那玉盒,身如離弦之箭般的激射而去。迅速盤算下,自己還來得及,能在最后閉合前,沖出小洞天。
就在陳默暗松一口氣的時候,變故又起。
轟隆一聲巨響。
小洞天內猛烈地地動山搖起來,一塊崩塌的石頭,狠狠地砸在了他面前。轟隆一聲,將去路擋住。
糟糕……
陳默的心頓時涼到了極致,這,這可真是人算不如天算啊。
啪,一塊濺落的小石頭打在了他腦袋上。
眼前一黑,暈厥了過去。
天際血色漩渦中,驚爆出無數耀眼的紅色霹靂,如萬壑爭流般披掛下來,拉成一道道赤紅匹練。
穿透著一切阻礙物,轟成粉塵,煙霧沸騰間,如巨浪直達蒼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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