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第一個刺客的刀刃刺穿虛影的剎那,整個血月靈樞的投影突然倒轉--那些被各族爭奪的能量節點,此刻全部映照在韋瑤清晨梳理過的發髻間。
既然都想要...林軒的真身從韋瑤妝奩盒中走出,指尖還沾著她用來描畫星紋的胭脂,不如讓該看的人看見他們想看的。
他最后瞥了眼妝奩底層微微發光的星圖水晶,那里面囚禁著三縷不同屬性的刺殺者靈力。
當窗外傳來老族長請示明日議程的腳步聲,林軒故意讓一縷帶著資源商人氣息的靈力逃逸出窗欞。
月光突然被翻滾的劫云撕碎,而屬于大羅金仙巔峰的博弈,此刻才真正開始。
晨光穿透血月靈樞最后一絲猩紅時,林軒正在用湮滅光蝶的磷粉繪制地脈圖譜。
那些細碎的熒光落在陣臺上,竟幻化成三維立體的靈力流動模型--這是他昨夜從現代地理測繪知識改良的術法。
諸位請看西側候選地。林軒指尖點在模型某處,磷粉突然化作赤紅,此處的星髓瓊漿蘊含玄鐵元素,若結合地脈中游離的金屬性靈氣...他故意停頓,看著臺下數百雙原本充滿疑慮的眼睛逐漸睜大。
有個拄著骨杖的老嫗顫巍巍伸手,卻在觸碰投影時被數據流纏住手腕。
是具象化的靈氣分析!人群中傳來倒抽冷氣的聲音。
韋瑤斜倚在青銅陣柱旁,發間的星紋發簪突然亮起微光。
她看似慵懶地把玩著簪尾,實則將三縷湮滅光蝶的魂魄注入地脈模型。
當林軒說到此處靈力渦旋每三個時辰就會產生放射性衰變時,她恰到好處地讓模型爆開數朵青蓮狀的靈氣漣漪。
放射性...衰變?老族長捧著記錄玉簡的手在發抖,他額頭滲出細汗,那些用甲骨文記錄的現代術語正扭曲成蚯蚓狀的靈紋。
突然有七道黑影撞碎東側結界。
他們手中的青銅羅盤進發出與昨夜相同的紫金靈光,旋轉的卦象在空中結成困龍陣。
人群驚叫著后退,卻見林軒連頭都沒回,只是將掌心的混沌鐘碎片輕輕一拋。
天地間響起晨鐘暮鼓般的轟鳴。
那些黑影就像撞上無形屏障的飛蛾,手中羅盤突然調轉方向,卦象竟開始反噬主人。
林軒的大羅金仙威壓如同實質化的山岳,將刺客們膝蓋壓得陷入青石地面三寸有余。
是狩天族的走狗!有人認出刺客脖頸處的血色刺青。
方才還在質疑選址的老嫗突然舉起骨杖,杖頭噴涌的靈火瞬間燒穿最近那個刺客的蒙面巾--露出資源商人手下管事的猙獰面孔。
韋瑤的星紋披風無風自動。
她看似隨意地拂過腰間玉墜,實則將某種媚術混在聲音里:林先生連靈力衰變都能測算,選址之事何須我們這些凡俗(了嗎趙)操心?這話頓時在人群中激起漣漪,十幾個原本叫嚷最兇的年輕修士突然漲紅了臉。
林軒借著整理地脈模型的姿勢將三枚混沌鐘碎片嵌入陣臺凹槽。
整個靈力投影突然暴漲十倍,將方圓百里的能量節點盡數具現他。
有眼尖的修士突然指著某處喊道:快看南側候選地的靈力潮汐!
投影中呈現的奇景令所有人屏息一一數以萬計的湮滅光蝶正在南側巖壁筑巢,它們翅膀上的星紋與地脈靈氣產生共鳴,竟在虛空勾勒出鳳凰涅槃的圖騰。
請諸位表決。林軒突然撤去所有威壓,混沌鐘碎片化作青銅細雨灑落人群。
那些沾染碎屑的修士突然感覺識海清明,原本糾結的選址問題竟變得條理分明.
老族長手中的玉簡自動飛向半空,甲骨文記錄的數據流開始自主演算.
就在表決玉簡即將落入陣眼時韋瑤發間的星核碎片突然發出尖銳蜂鳴。
林軒瞳孔驟縮,他嗅到空氣里彌漫的腐朽星辰氣息--這是大羅金仙巔峰強者撕裂虛空的前兆。
他假裝踉蹌扶住陣臺,袖中卻將昨夜收集的刺殺者靈力注入地脈模型。
轟!
整座陣臺突然下沉三尺,原本晴朗的天空裂開蛛網狀的縫隙。
林軒的現代知識在瘋狂預警,那些裂縫中滲透的紫黑色紋路分明是超越洪荒認知的暗物質能量。
他余光瞥見韋瑤正在悄悄重組星紋發簪,將某種禁忌陣法藏在梳發動作里。
諸位且看最終數據。林軒突然朗聲大笑,指尖進發的混沌火焰將表決玉簡燒成灰燼。
那些灰燼卻不曾飄散,反而在靈力模型上方重組為立體的選址方案優劣圖。
當最907后一點灰燼勾勒出南側候選地的星紋蝴蝶時,整片大地突然傳來九幽深處的震顫。
八十一位白發蒼蒼的族老同時跪倒在地,他們發現自己的本命法寶竟在共鳴中指向同一處選址。
這并非林軒的威壓所致,而是天地靈氣自發的選擇。
韋瑤的胭脂盒突然自動彈開,她用來描畫星紋的朱砂正在沸騰。
林軒知道這是時空被某種偉力扭曲的征兆,他假意彎腰攙扶老族長,實則將三滴混沌鐘熔液滴入地脈。
當熔液與沸騰朱砂產生反應的剎那,所有人都在幻象中看到了未來--南側選址上空升起的不是血月,而是纏繞著星紋的朝陽。
我們同意林先生的方案!七十二個部族代表突然異口同聲。
他們沒發現自己的影子正在地上扭曲成詭異的跪拜姿態,就像被某種更高層次的存在強行改寫了認知。
林軒背在身后的左手突然結出三千六百道禁(cjda)制,他感知到虛空裂縫正在逼近臨界點。
就在他準備啟動后手時,瑤突然挽住他的手臂,將發燙的星核碎片按在他掌心。
兩人接觸的瞬間,林軒看到未來三秒的碎片畫面:九條纏繞著毀滅道韻的鎖鏈正從虛空裂縫垂落。
明日辰時正式動工。林軒宣布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道韻。
他借著轉身的機會,將混沌鐘碎片與星核粉末混合后灑向天空。
那些粉末在夕陽下化作金紅交錯的霞光,恰好掩蓋了虛空裂縫中探出的半截青銅戟尖。
當最后一位族人離開陣臺,韋瑤突然扯斷三根青絲。
發絲墜地的剎那,林軒布下的所有防御陣法同時發出悲鳴。
他們腳下的青石板浮現出蛛網狀的裂紋,每道裂紋里都游動著不屬于這個時代的黑色火焰。
來了。林軒握住韋瑤發抖的手腕,將她推入自己用胭脂畫的傳送陣。
當第一縷黑色火焰舔舐到他的袍角時,整個血月靈樞的投影突然倒轉--昨夜布置在韋瑤發髻間的后手終于啟動,將方圓十里的時空切割成三百個重疊的鏡像空間。
陣臺上方的虛空徹底碎裂,但那些墜落的毀滅鎖鏈卻陷入時空迷宮。
林軒最后看到的畫面,是某個青銅面具的殘影在三百個鏡像中同時顯現,面具額心的狩天族圖騰正在吞噬星光。
血色月光從鏡像裂縫中滲透進來,林軒的后背抵在韋瑤顫抖的肩頭。
三百重鏡像空間正在層層崩解,他聞到自己袖口沾染的星核粉末發出焦糊味--那是空間結構即將坍縮的征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