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之,他爹并不英明。
狡兔三窟,這不是一個合格的家主該做的事情。
同樣的。
趙牧最后那一句話也是警告他。
陳家可以繁榮昌盛,但是絕對不會再有權臣。
這樣也好。
最起碼陳家還在。
離開皇宮之后,他來到了楊家。
昔日門庭若市的楊家早就衰敗。
門口貼了封條,陳會輕車熟路的翻墻進入,就看到大廳里火光沖天。
一個披麻戴孝的男人正跪在那里燒紙。
大廳里擺放著很多口棺材。
或許是太投入,陳會的到來并沒有驚動他。
“楊兄。”
陳會一連叫了好幾聲,楊洪才木訥的轉過頭來,“你來了!”
陳會也跪坐在他的身邊,拿起一旁的黃紙丟入了銅盆之中,“我剛從皇宮出來。”
“見到皇帝了?”楊洪問。
“嗯,圣上請我喝了酒,跟我勾肩搭背的,談天說地,說了很多很多!”
“然后呢?”
“他跟我說了一件事,我覺得很有道理,我心結沒了。”
陳會把趙牧說的話大致說了一遍。
楊洪死氣沉沉的臉上忽然多了一抹希冀,“倒是有些道理。”
“陛下隱忍三年,布局三年,一朝收網,一網打盡,咱們只是做了該做的事情,如果我們跟著他們一條道走黑,也許今天躺在里面的也有我們!”
陳會嘆息道:“眼下,最起碼楊家還在,陳家還在,香火還在,陳家也好,楊家也好,未來還有再次繁榮的可能,你說呢?”
“或許吧!”楊洪道:“不過我已經不在意了,我打算把我爹哥哥他們送回祖宅安葬!
日后,我不在回來了!”
陳會一怔,“楊兄,何至于此?”
“雖然皇帝說的有道理,可背叛就是背叛,我騙不過自己,雖然我知道他們做錯了事情,大逆不道,殺頭也是理所應當的,可我是一個兒子,我無法欺騙自己。”
楊洪淚目道:“陳兄,接下來的路,我不能陪你一起走了!”
陳會默然,“也好,回去冷靜冷靜,或許好過一些!”
他沒有勸說楊洪繼續留下來。
與其帶著痛恨和自責留下來,倒不如離開這個傷心之地。
楊洪跟他不一樣,雖然擁有一個強健的體魄,但是卻沒有一個強健的心臟。
他并不如自己豁達。
事實上,他是一個極為重視情感的人。
陳會了解。
“你要進宮辭官嗎?”
“不了。”
楊洪從懷里摸出一份辭呈,遞給了陳會,“勞煩你把這份辭呈遞給皇帝,就說,楊洪不欠他的了!”
陳會苦笑起來,“你本來就不欠他的,天子也沒有說過我們欠他的。”
楊洪又道:“還有一件事,讓他照顧好明月,要是讓我知道他對明月不好,我一定會起兵造他的反,讓他后悔!”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