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洪哭喪著臉點了點頭。
“是誰?”
“倪疊!”
“倪兄?”
陳會愣了愣,“楊兄,這種事情可不能開玩笑?!?
“我沒有開玩笑,我親眼看到的?!睏詈闊o語望天,“那天殿試,我就在最前面,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龍椅上的他,我還以為是我花眼了,但是我再三確認,他的樣貌,他的聲音,都跟倪疊一模一樣!”
“這,這不可能吧?”
“怎么不可能?”
楊洪苦笑道:“你想一想九千歲的態(tài)度,還有明月,到現(xiàn)在都沒有消息,肯定是被接進宮去了?!?
“如果他不是天子,九千歲怎么有膽子做這種事?”
陳會也徹底懵了。
這個消息對他來說太震撼了。
可仔細一想,如果倪疊真的是陛下,那么很多事情其實就能說通了。
“他真是天子?”
“千真萬確,咱們都被騙了!”楊洪苦笑起來,“我居然把天子當成了情敵,難怪我不是他對手!”
陳會張了張嘴,好久都說不出話來,“難怪他如此天才,難怪他心胸如此寬廣,難怪他敢大聲喝罵皇帝,他說的就是他本人,他自然不怕!”
“等等,咱們和他初見那天,九千歲正在鍘高京,他就坐在茶樓里看的一清二楚,也就是說,這完全是他的主意?!?
“他其實比誰都清楚高榮的罪狀,他在扮豬吃虎......”
陳會倒吸口涼氣。
楊洪也點點頭,“是的,我也是見到他才想明白這件事?!?
“天子的手段太高了,根本摸不透他的心思?!标悤嘈B連,“那我......看來是沒機會跟他一起喝酒了。”
不過他心里又有些高興,“不過有一件事是真的,咱們被他提拔是真的!”
而且,他心心念念的天子,原來早就跟他有了交集,甚至有了一丁點的交情。
這怎么能讓他不高興呢?
如果說,天子是可望而不可即的高高在上。
那么倪疊,就是跌落凡塵真實存在的人。
他反而有了更大的動力,“好,好啊,太好了,楊兄,以后咱們可以更好的效忠陛下了!”
“我總覺得怪怪的。”楊洪道。
陳會勾住他的肩膀,“感情的事情也勉強不來,只要明月過得好就行了對吧?”
楊洪一想也是。
事已至此。
人家連娃娃都有了,他還放不下,的確不應該。
“且隨他去吧!”
......
延康宮內(nèi)。
趙牧正看書入迷呢,就聽到外面?zhèn)鱽砹寺曇簟?
“趙九,趙九,你給我出來!”
“康福公主,陛下正在看書,您.......”
“王有德,你給我滾開,我要問他,是不是真的要讓我去和親!”
康福紅著眼睛看向王有德。
若是平時,王有德肯定把她給擋住了,但是這一次,他知道,不能擋。
“閃開!”
康福一把將王有德推開,跟葉嫻氣沖沖的進到了寢宮內(nèi)。
“趙九,你還有心情看書?”
康福一把將趙牧手中的書給搶了過來,用略帶哭腔的聲音道:“你看得下去嗎?”
“為什么看不下去?”
趙牧也不惱怒,只是平靜的看著她。
“趙牧,是你自己說的,不和親,不納貢,怎么現(xiàn)在又出爾反爾?”
葉嫻深吸口氣說道:“你知不知道你說這句話的時候,有多么的鼓舞人心,那些學子無不贊揚你的骨氣,而你現(xiàn)在又在做什么?這不是把康福往火坑里推嗎?”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