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當年,金國輸給大慶,大慶歸還你們戰俘一樣,我們是抱著誠意的,你們也應該給我們誠意!”
高榮端起茶杯,“金國并不比大慶實力強勁,也并不比大慶金貴,不過是聯合西夏和瓦剌,以勢壓人罷了?!?
“真正的合作者,從來不會以高姿態壓人!”
完顏撒改道:“聽說高大使來金國之前,曾經發下軍令狀,如果出使沒能成功,便殺生成仁,可有這件事?”
“是有這件事!”
高榮道:“我死不算什么,我死了之后,金國也會死,這才是關鍵!”
“完顏大相是真正的豪杰,也是真正的聰明人,所以我跟你說話,不用拐彎抹角?!?
“我高榮這輩子輝煌過,也跌落過谷底,看過繁華,也見識過人心險惡,死活對我來說不重要,我在意的,是身前身后名。”
“是遺臭萬年,亦或者流芳百世!”
完顏撒改也是皺眉,他企圖從高榮的神情之中找出一些破綻,可高榮太淡然了,淡然的讓他找不出半點問題。
“如果金國和大慶聯手,能否吃下那幾萬瓦剌士兵?”
“金國擁有天底下最厲害的騎兵,而我大慶,擁有全天下最勇猛的步人甲,強強聯手,可以橫掃天下,區區幾個依靠金國吸血的瓦剌士兵算什么?”
這不是高榮自傲,而是事實。
大慶不是沒有戰斗力,而是內耗太嚴重了。
只要支持張鵬舉,收復燕云也不過是時間問題。
完顏撒改道:“也罷,既然大慶帶著誠意來,那我也不能讓高大使乘興而來敗興而歸,除了那三大要求,咱們先談論其余的小問題!”
“請!”
高榮笑了笑。
兩人隨即開始磋商,這一談就談到了傍晚。
“那三個問題事關金國的底線,還請高大使認真考慮!”
“不和親,不納貢,不稱臣,也是大慶現在的底線,所以也請完顏大相轉告大金國主,這就是我們的態度!”
“打,大慶固然有壓力,可大慶從來就不怕恫嚇,打起來不過是兩敗俱傷罷了?!?
“合作,便是強強聯合,大慶好,大金也好!”
“告辭!”
高榮拱了拱手,旋即坐上了回使館的馬車。
目送高榮離開,完顏撒改也是第一時間騎馬入京求見皇帝。
看著擬定好的一部分條約,完顏阿骨打眉頭緊皺,“看來這一次大慶的強硬出乎我的意料?!?
“陛下,對方絲毫不松口,哪怕死也不松口!”完顏撒改無奈苦笑起來。
“沒了大慶的歲供,咱們每年要少不少銀子!”
大慶每年給三國納貢,去掉納貢,還有兩千多萬兩得稅銀,可見大慶的富庶。
要知道,天下三分。
若是擁有完整的國家,稅銀怕是超過七八千萬兩銀子。
“陛下,眼下兩國互開邊市,有了邊市,咱們就能夠從大慶運來咱們需要的物資,這里面還包含了一些管制物資,對我們來說意義遠大于歲幣!”
“這是壯大實力的基礎,等咱們解決了瓦剌的危機,就可以著手解決西夏和大慶,何樂不為呢?”
完顏阿骨打思索片刻,說道:“算了,不歲供就不歲供,就以你所吧!”
“多謝陛下!”
完顏撒改也是暗暗苦笑,說白了,皇帝想要結盟,但是表面上看又吃力不討好,肯定得找個替罪羊。
他就是那個背黑鍋的。
“盡快簽訂盟約,小心瓦剌背刺!”
“是!”
第二日,第三日,完顏撒改繼續找到高榮圍繞三個核心問題談判。
最終還是沒有談判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