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夜里,又抓了五十多個辭官的官員。
今天一早,大街小巷就張貼滿了他們平日里貪贓枉法的證詞,直接將這些人釘死在了恥辱墻上!
這一刻,顧萬里說不出的心累。
有那么一瞬間,他甚至想要發動政變。
可這個念頭升騰的一瞬間,他就發現,自己現在手上并沒有兵權。
韋家,倒了!
三司全都到了功勛的手里,他跟這些功勛可沒有什么交集。
人家憑什么聽他的?
就算現在去燒香,也來不及了。
兩廠,他插不進手。
錦衣衛里就一個程瑗,還是一個沒有實權的監督,這就更難受了!
他后知后覺,“老夫居然被逼到了這種程度,究竟是什么時候的事情?“
顧萬里不解,甚至有些疑惑。
他明明覺得自己大權在握,可怎么就變成這樣了?
對了。
他家里還有一些私兵,但是這些私兵,并不足以讓他成事!
“我還有程瑗,還有士林的聲援!”
想到這里,他急忙請來了程瑗把自己的想法說了一遍。
程瑗則是有些尷尬,“顧兄,這件事,恐怕難矣!”
“什么意思?”
“開恩科的消息一傳開,京城的士林都沸騰了,雖然我明令禁止不允許報名,但還是有很多人去了。”
“三年一次科舉,下一次還需要一年多時間,這一次開恩科,很多人都等不及了!”
“他們難道這點風骨都沒有?”顧萬里痛心疾首的說道。
程瑗有些尷尬地說道:“前些日子,我去見了陛下,曾向他請命開恩科!”
顧萬里人都傻了,“所以,陛下開恩科的主意,是你給的?”
程瑗苦笑起來,把事情說了一遍,“雖然沒有明確證據證明陛下采納了我的意思,但是我有八成的把握可以肯定這一場恩科跟我有關系!”
“倘若我帶頭抵制,就算鬧到了陛下跟前,他若是反駁我,我就沒臉見人了!”
他本意是想開恩科,招攬三國文人,占據中原大義。
卻沒想到演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可小恩科也是恩科不是?
程瑗也是后悔不已,早知如此就不多嘴了。
顧萬里也是頭疼不已,“好,就算你不帶頭,那其他書院的人呢?”
“顧兄,我門下學子帶頭科舉,豈能讓他們不參與?這要是傳出去,豈不是成了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了?”
程瑗苦笑連連,“陛下這一招實在是太狠了,咱們現在能做的就是盡可能的占據更多的位置!”
顧萬里嘆息一聲,“也只能如此了,不過,這一場恩科要是真成了,那我們這些人恐怕真的回不去朝廷了!”
程瑗眉頭緊皺,“不至于吧?實在不行,向陛下服個軟不就行了?”
“這不是服軟不服軟的事情,你真以為這件事是陛下在背后主導?”
顧萬里無奈的搖了搖頭,“倘若真的是陛下,我倒是高興了,可這件事背后的人是何太后,若是我們輸了,她一定會徹底掌握朝綱,到時候,天子危矣!”
程瑗臉色一變,“那咱們就更要讓咱們的得意門生去開恩科了,要不然,天子豈不是孤立無援?”
顧萬里捋了捋胡須,思索再三,最后緩緩開口道:“我倒是有一個想法,就是不知道程兄會不會同意!”
“你我莫逆之交,就別賣關子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