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小小的九品禁軍教頭,此刻一躍,位列四品忠武將軍,成為了城東門守城將領,這是羅沖不敢想的。
忠武將軍是靠他殺出來的,但他之所以能成守城將領,完全是因為陛下的賞識。
此前陛下命廠公收拾高京,便已經讓他感恩戴德。
現在被重用,讓羅沖恨不得為天子肝腦涂地。
但他怎么也沒想到,如此圣明的天子,居然被人給掠劫了!
羅沖整個人都快急炸了。
要不是廠公壓著他鎮守城門,他早就把京城掘地三尺了。
不過他也清楚。
陛下失蹤的事情關乎國家安危,一旦傳開,必然天下大亂。
特別是這個節骨眼,若陛下出事的消息傳開,與金國的聯盟必然失敗,瓦剌和西夏也會瞅準時機,跟大慶打到底。
這一夜,他一直在城墻上反復眺望,滿天的大雪幾乎將他淋成了雪人。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他心沉也漸漸沉下去,“若是天亮陛下還沒回來,怕是又要起禍事了!”
就在這時,一個副將快步過來,“羅將軍,他們回來了,任務已經完成!”
羅沖狂喜:“快,開城門!”
可這時,一個殿前司的將領過來,“現在才寅時中,還未到卯時,誰他娘的讓你們開城門的,你們想造,反嗎?”
他身后一行人也道:“還不速速把門閂給我推進去!”
“膽敢擅開城門,等同謀逆,是抄家滅族的大罪!”
東廠雖然負責東城的鎮守,但殿前司的人也在這里監督。
羅沖皺起眉頭,問副將:“你沒把這些人灌醉?”
副將也是一怔,“沒啊,我特地從摘星樓買的烈酒,他們沒少喝......”
“那就是被他們給耍了!”
羅沖咬牙,殿前司這些人一直嘲諷他們是閹黨走狗,平日里吹毛求疵也就算了,還不斷挑事生非。
他很清楚,這些人就是故意想挑起爭端,然后把他們從東城門趕走。
昨天廠公出城之后,他特地讓副將買了好酒好菜去招待這些人,就是想提前灌醉他們,免得廠公他們回來出問題。
可沒想到,這些人居然沒喝醉。
現在當著他們的面提前開城門,那么城墻上守門的人,有一個算一個都要遭殃。
“羅沖,我看外面來了不少人,這些人誰啊,不會是賊寇吧?”
說話的是殿前司都虞侯丁勇,此人來頭不小,是蕭家女婿之一。
這些日子,羅沖可沒少受他的氣。
“賊寇早就攻城了,會好聲好氣的在外面候著嗎?”羅沖冷聲道:“”丁都虞候,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講!”
“是么,那你的人在守城的時候拿酒賄賂我是怎么回事?”丁勇似笑非笑的看著羅沖,“是想把我灌醉了,偷偷開城門接應賊寇吧?”
“沒有的事,就是天氣冷了,喝口酒御寒,怎么是賄賂呢!”
“好好好,不愧是東廠出身,果然跟娘們一樣牙尖嘴利!”
丁勇身后的人都哄笑起來。
“你們說話別太過分!”
羅沖攔住了情緒激動的副將,不想把矛盾激化,“丁都虞候,這么大的雪,讓城外的百姓淋著也不是事,可否提前一些時候開門。”
雖然卯時才開門,但有些老百姓為了節省時間,半夜就出門了。
平日還好,可風雪交加,是真的會凍死人的!
“你是守門主將,要開你開,但是我告訴你,你敢開這個門,我一定上奏太后娘娘,到時候你不僅要丟烏紗帽,還要送命!”
丁勇冷笑一聲,陰陽怪氣地說道:“就是可憐了你身邊這些弟兄,因為你濫發善心,導致他們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