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會愣愣的看著趙牧的背影。
他從這句話里面嗅到了危險的氣息。
這意味著,這一次趙牧的任務,非常的危險,甚至極有可能危及生命。
一想到這里,他心中既擔心又忍不住的對趙牧生出敬佩之情,“我一定會在這里等大師凱旋!”
旋即心里又加了句,“倪兄,下一次見面,就是你我把酒歡之時!”
來到錢庫,看著箱子里的金子,趙牧也是十分滿意。
缺德的動作還是挺快的,十五萬兩金子一天時間就換成了一萬五千兩金子。
他還以為要帶著上千斤的銀子跑路呢。
不過,換成金子,也就百五十斤,一個小箱子就裝滿了。
馬車之中,趙牧打開箱子,心都醉了。
“哦,可愛的金子!”
他拿起一塊冷冰冰的金條,內心卻是無比激動。
小半時辰后,趙牧絲滑出城,他回頭看了一眼雪幕中的汴京,“別了皇宮,別了汴京,此生不復相見!“
就在趙牧徜徉在自由海洋里的時候,車夫說道:“夢遺大師,碼頭過不去了!”
趙牧一愣,打開門,“怎么會過不去呢?”
車夫苦笑道:“大概跟這一場大雪有關系!”
“就算下雪道路泥濘,也不至于過不去??!”
“小人的意思是,碼頭能到,但是到了碼頭,船只過不去!”
“船為什么過不去?”
“這些年來,黃河淤堵,汴河每年都會結冰停運,等到開春的時候,朝廷會根據情況,重新選取開口處,以重連黃汴河?!?
車夫苦笑道:“您運氣不好,哪怕早一天也行,偏巧昨夜大雪,氣溫驟降,天公不作美......”
趙牧心沉了下去,“你是說,汴河結冰,航道封了,要明年開春才開通?”
車夫點點頭,“是的!”
趙牧人都麻了,就差一天,一天吶!
“賊老天,你是想玩死我嗎?”
短暫的錯愕之后,趙牧咬牙道:“既然水路不通,那就走陸路,日夜兼程,連夜趕路,總有不結冰的路段,到時候再雇船!”
他事先準備了兩條路,一條水路,一條陸路。
打算交替跑路,安全性更高一些。
但現在,只能先走陸路了。
“喏!”
車夫也是立馬調轉方向,一路南下。
趙牧倒也不擔心安全,畢竟邊上還有一群人保護,只要不碰上大規模的起義軍,安全絕對有保障。
不過,不出城不知道,一出城趙牧都要哭了。
他沒想到京城外的路居然這么泥濘顛簸。
加上大雪,不急泥濘還打滑,趙牧隔夜飯都差點顛出來。
跑了一下午沒跑出去多遠不說,還把趙牧顛的暈頭轉向一陣惡心。
“大師,天快黑了,前面有個烏山驛站,今夜先暫時在驛站休息吧。”
“出京兆了嗎?”
“沒呢,雪太大,路太滑,按照這個速度,最快也要明天下午才能離開京城管控范圍?!?
“能趕夜路嗎?”趙牧強忍著難受說道。
“趕不了,雪太大了,很危險!”
趙牧腦袋伸出車窗,徹骨的寒風夾雜著雪絨直吹臉頰,哪怕帶著土匪帽都有些遭不住。
再看車夫和其他人,即便穿著蓑衣,衣服都濕透了,臉上凍得青一塊紫一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