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有德皺眉。
忽然他想到了什么,點點頭,“還是陛下考慮周全,奴婢明白怎么做了!”
“不是,你又明白什么了?”
王有德以為趙牧考教自己,頓時緊張地說道:“宮內情況太復雜了,若是祝小姐現在入宮,讓太后娘娘知道陛下臨幸了祝小姐,恐怕會找她麻煩!”
“不止如此,還有皇后和其他妃嬪,肯定也會鬧事!”
“陛下雖然和祝小姐郎情妾意,卻不清不楚的,難免會被人扣上逾越禮法的帽子!”
“所以暫時把祝小姐養在宮外,是最好的選擇!”
他在宮內這么多年,什么沒見過?
大慶三十年間換了九個皇帝,后面幾個都是兄及弟,是因為這些皇帝都沒子嗣?
還是那些妃嬪不能生?
都不是的。
有子嗣都死了。
懷孕的,都被整流產了。
要是讓他們知道陛下臨幸一個名不正不順的祝明月,必然發難。
若是祝明月僥幸有了子嗣,接下來從孩子出生到長大,都是最危險的。
陛下就是太懂了,所以才不讓祝小姐入宮。
一念至此,王有德愈發慚愧。
自己這么多年,都活到狗身上去了。
趙牧則是嘴角一抽,他就是純粹的不想添麻煩,既然王有德已經找好補了,也省得他多費口舌,“算你聰明!”
王有德松了口氣,“多謝陛下夸贊!”
“還有,不要透露我的身份,明白嗎?”
“奴婢省得!”
王有德重重點頭,旋即對趙牧道:“陛下,奴婢準備了參茶還有熱水.......”
趙牧渾身都是水和血,不清洗也的確難受。
浸入浴桶的那一刻,趙牧心下嘆息,“誰能有我這個皇帝慘,錢沒了,貞操也沒了!”
......
而此時,祝明月已經洗漱完畢,換上了一身樸素又保守的衣服,把內里趙牧留下來的痕跡給掩蓋。
但趙牧給的傷也不是一時半會能好的。
走路也不敢大步,只敢踩著碎步往前走。
“明月!”
“廠公!”
祝明月急忙起身,根本不敢去看王有德。
可王有德看她,卻是怎么看怎么順眼,怎么看怎么喜歡,“明月啊,接下來一段時間,你就好好養身體!”
“廠公,對不起,我,我做了不該做的事情.......”祝明月跪在地上,哭著道:“但是這件事跟倪哥哥沒關系,您,您能幫幫我嗎?”
方才感情上頭,一時間理智歸零,什么都不管不顧了。
等事后才想起,自己在廠公的休息室跟倪哥哥胡來,這不是陷倪哥哥于不義嗎?
“喲,快起來!”
王有德急忙把她攙扶起來,“你莫哭!”
“廠公,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是我勾引倪哥哥,跟他沒關系!”祝明月害怕極了,急忙把所有的過錯攬到自己身上。
王有德心下感慨。
多有情有義的孩子。
陛下果真慧眼識珠。
“我知道,我都知道,你先別哭,聽咱說!”
“我知道你跟夢遺大師之間的事情,現在已經發生了這樣的事情,讓你進宮是不可能了!”
“可是,可太后那邊.......”
“你只是內定的秀女而已,圣旨又沒有到你家,所以這件事還沒公之于眾,你自然算不得陛下的妃嬪!”
“再說了,咱不僅是東廠廠公,還是掌印太監呢!”
祝明月大喜,“廠公,您愿意幫我?”
王有德點頭,“現在不擔心了吧?”
“不擔心了,多謝廠公!”
祝明月高興的要跳起來,跪在地上,“大恩無以為報,小女子以后一定謹記廠公恩情!”
“快起來!”
王有德再一次將她攙扶起來,“咱和夢遺大師,關系莫逆,就算看在他的面子上,也不會不管的,不過,他可不知道你是內定的秀女,這件事你可千萬別說漏了嘴,明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