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不到趙牧天塌了兩次。
這賊老天。
存心跟他過不去。
看著顧萬里,也是恨鐵不成鋼。
你說你一個閣老,咋這么招人恨呢?
全都是反對你的,居然沒有一個人站出來幫你說話。
這像話嗎?
你的黨羽呢?
死忠呢?
哪兒去了?
什么狗屁第一大臣,就被自己隨口一句話給整完犢子了?
也太脆了吧!
這憤憤不平的眼神落入顧萬里眼中,更加坐實了他的猜想,“倒是辜負他的一番心意了!”
就在雙方堅持不下的時候,一個人從人群后面走出來,擲地有聲的道:“臣以為,顧閣老沒有謀逆之心,還請娘娘收回成命!”
眾人不約而同看了過去。
“林海?”
葉向東看著這個熟悉又有些陌生的身影,先一愣,旋即怒聲訓斥道:“這里沒你說話的份!”
“嘴長在我身上,我想說就說,要你同意?”
林海上前,直接頂了回去,“再說了,這里是御書房,太后娘娘和陛下都沒有說話,輪得到你訓斥我?”
“皇帝不急太監急,你這么著急駁斥我,是在擔心什么?”
“你!”
葉向東鼻子都氣歪了。
“我什么我?”
林海冷冷道:“理越辯越清,事越理越明,在沒有搞清楚事情之前,豈能隨隨便便將顧閣老下大獄?!”
“這可是閣老,不是什么阿貓阿狗,太祖有,和士大夫共天下,此番如此輕慢我等,豈不是踐踏祖宗之法?”
“一旦讓天下士人知曉,朝廷拿不出證據,僅憑臆想就要將一個閣老下大獄,往小了說,這叫炮制冤案。”
“往大了說,這可是要斷絕朝廷的人才,試問以后還有哪個人才還敢入朝為官,還敢為朝廷,為陛下賣命?”
說到這里,林海頓了頓,旋即高聲怒斥道:“爾等這是在挖掘朝廷的根基,你們全都是罪人!!!”
此話一出。
全場一片嘩然!
葉向東氣的大罵,“胡說八道,你替謀逆開脫,你才是罪人!”
“我替顧閣老開脫,我可以以身家性命擔保,你可敢說如果自己冤枉顧閣老,就自戕謝罪嗎?”林海反問。
葉向東狡辯道:“他有沒有罪,你說了不算,我說了也不算,三司衙門會調查,陛下和娘娘會圣裁!”
“我呸!”
林海張口就是一大口唾沫吐在了葉向東的身上,“左右顧,就是不不敢正面回答我的話,你這個奸臣賊子,也敢來抨擊顧閣老?”
葉向東看著官袍上的唾沫,都要氣瘋了,“我是閣老,你敢以下犯上?”
“閣老又怎樣,就算是陛下犯錯了,我也敢仗義執,左右不過庭杖,挨一頓打,名天下,我賺大了!”
林海張狂一笑,旋即快步走到趙牧面前,躬身一禮,態度特別的謙卑。
就在趙牧愣神之際,林海指著趙牧鼻子罵道:“你這個昏君,顧閣老勤勤懇懇給你上課,為你主持國事,在你及冠尚未親政之時,牢牢替你把持權力,不讓奸臣賊子竊取權柄!”
“你不僅不感恩,反而口出狂,動手毆打他,你這個暴君就不怕被天下百姓戳脊梁骨嗎?”
“先帝尚且信任他,怎么到了你這里,反而就不信任了呢?”
“還是說,你覺得自己的眼光比先帝還好?”
“若是如此,你為何把朝堂搞的雞飛狗跳的?”
“我若是你,我就去太廟懺悔,去皇陵謝罪,你以為你下兩個罪己詔,就是愛民了?”
“我呸!!!”
眾人都被林海的這一番話給駭住了。
當初的林海就是以毒舌狂悖出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