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他終于明白,趙牧為什么要讓他散播謠。
原來是為了抹黑他那高大偉岸的形象。
他為什么要抹黑自己?
當然是為了營造出昏君氣象,這樣才方便他被人聲討,方便退位。
起初。
他還以為趙牧當著王有德的面說反話。
現在看。
那不是反話。
是真心話。
茶樓的憤怒,也不是為了測試他的工作,純粹是因為他辦錯事了,沒能達到趙牧的心理預期。
所以趙牧才會暴打自己。
可即便如此。
韋應熊也不覺得自己做錯了。
“就算再來一次,奴婢也會這么做的!”
“就算陛下把奴婢給打死,奴婢也依舊如此!”
“奴婢,絕對不允許任何人敗壞陛下的名聲!”
“哪怕這個人是陛下自己,也不行!!!”
韋應熊哽咽到失聲。
這些年來,趙牧對他的好和寬容,走馬觀花一般在他腦海閃現。
即便他現在現在,成了閹人,也絲毫不輕視,待他始終如一。
甚至還堅定不移的想讓他這個閹人當皇帝!
他何德何能吶!
趙牧靠在車廂上,氣笑了,“嘿,你這狗娘養的,還真他娘是個硬骨頭!”
“多謝陛下夸贊。”
趙牧氣苦。
他算是看明白了。
缺德靠不住。
這狗熊同樣靠不住。
一個兩個的,都不想他好過。
“靠人人會跑,靠山山會倒,還是得靠自己!”
趙牧搖搖頭,從地板上爬起來。
回宮的路上,沒有再說一句話。
對韋應熊也疏遠了許多。
回到宮里,王有德看到韋應熊鼻青臉腫的也是暗暗偷笑。
他帶陛下微服私訪,瞞得了別人,可瞞不了自己。
金河郡主可全程都在暗處保護陛下呢。
“陛下,今天出宮高興嗎?”蕭芙故意問道。
“高興,朕都快高興死了!”
趙牧有氣無力的回道,看到一旁壞笑的王有德氣不打一處來,“缺德,你給朕滾過來!”
王有德上前,“陛下有何吩咐?”
“朕他娘的讓你把救國社的人一鍋端了,你他娘的糊弄朕是吧?”趙牧直接一巴掌甩了過去。
王有德捂著臉,委屈道:“沒呀陛下,奴婢全都一鍋端了!”
“那朕今天在韋氏茶樓看到是鬼嗎?”
趙牧窩火的將一本書拍在了案牘上,“你看,他們還把小人書給弄成升級版本了,不僅找到了賺錢的新路子,還找到了新靠山,新金主!”
“你行啊,成角了,越來越不把朕的話當回事了,朕告訴你,朕能把你提拔上來,也能讓你滾下去!”
要不是想到王有德手上還拿捏著幾百萬兩銀子,趙牧早他娘翻臉了。
他打定主意。
得找個時間,把銀子要回來。
王有德嚇得跪在地上,“奴婢不敢!”
他不懂。
自己明明都已經照辦了,為什么陛下還不高興?
是因為昨天的事吧。
平日里出宮,陛下都是讓他帶出宮的。
今天卻故意支開自己。
肯定還沒消氣呢。
他也不敢說,也不敢問!
只是默默的承受趙牧的怒火。
趙牧憋屈的嘆了口氣。
也是。
那一幫人都是奸二代,來頭都不小。
整一個還好。
要一起整,朝堂還不炸開鍋了?
缺德說不敢,倒也實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