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霸道發(fā),讓高榮再次泣不成聲。
“陛下之恩,微臣無以為報,若能逃過此劫,定當(dāng)肝腦涂地,死而后已,若有違背,教我高榮,不得好死!!!”
他爬起來,向趙牧行了一個五體投地的大禮,恭恭敬敬的磕了三個響頭。
趙牧對自己的演技還是很滿意的。
看看,都把奸臣給感動哭了。
但高榮的眼淚,對他來說,不過是鱷魚的眼淚,他壓根不信。
“顧老登,你說朕看到的不是真的,聽到的也不是真的,那么是誰,欺騙了朕,又是誰,布置了這一切?”
趙牧走到門口,質(zhì)問道:“你倒是說呀,給朕一個答案!”
顧萬里一怔,苦笑道:“不是所有問題都有答案!”
他倒是知道答案。
可他敢說嗎?
能說嗎?
“沒有答案你就閉嘴,朕要的是結(jié)果,不是過程!”
趙牧重重的拍打牢門,“你們明知道楊奇欺君,卻袒護(hù)他,處心積慮的為他編造借口。”
“你們勸說朕要大度,朕難道還不夠大度嗎?”
“朕只是抄他的家,沒有免他的職,沒有殺他全家,難道還不夠大度?”
顧萬里嘴角一抽。
不殺,不免職,但是抄家,這不就坐實了楊奇欺君,構(gòu)陷忠良?
百姓的唾沫能把他給淹死。
“皇兒,這件事的確有蹊蹺,抄家的確不妥,不如這樣,既然皇兒心里不舒服,那就讓楊奇想辦法補(bǔ)償你百萬贓銀如何?”何太后道。
蕭太后也不想事情繼續(xù)鬧大,沒了楊奇,大慶朝堂真的會停擺。
那后果,難以承擔(dān)。
“楊奇,不管怎么樣,誰主張誰舉證,你說你查到了高榮郊外莊園藏著百萬贓銀,結(jié)果卻只有十兩銀子,剩下的九十多萬銀兩卻是不翼而飛,這也是事實!”
“欺君,欺瞞哀家,這也是事實。”
“而且,這一次乃是皇帝主審,顧閣老從審,三司衙門陪審,你插手,皇帝和哀家也沒有質(zhì)疑你,可你卻辜負(fù)了這份信任,所以,抄家可免,但懲罰不可免!”
“罰你三日內(nèi),想辦法湊齊百萬銀兩送進(jìn)皇宮,可有異議?”
什么?
又敲他百萬銀兩?
楊奇欲哭無淚。
“沒有異議,多謝娘娘,陛下,法外開恩!”
抄家和罰錢孰輕孰重他還是能分清的。
他只能咬牙切齒捏著鼻子認(rèn)了。
但這筆賬,他遲早會清算。
“皇兒,你看這個處置可還滿意?”蕭太后看向趙牧。
王有德小聲對趙牧道:“陛下,白得二百多萬,跟抄家沒什么區(qū)別了!”
趙牧心里盤算。
先敲詐了楊奇三十萬兩。
后楊奇又找到了高榮私藏的百萬銀子。
現(xiàn)在又賠償百萬,一共二百三十多萬兩。
高京家產(chǎn)也不過如此。
薅羊毛嘛,肯定不能一次性薅完,得細(xì)水長流!
他情不愿的道:“算了算了,既然母后都發(fā)話了,朕肯定得給面子,這一次就放你一馬,以后沒有準(zhǔn)數(shù)的事情,不要胡亂開口。”
“微臣知錯了!”
趙牧擺了擺手,旋即話鋒一轉(zhuǎn),“既然證明莊園內(nèi)的百萬贓銀是假的,那高榮便是清官,就該把他放了,沒有異議吧?”
顧萬里道:“陛下,就算高榮沒有貪墨銀子,但是高京總歸是構(gòu)陷忠良,他作為叔父,一個管教無方和縱容之罪是少不了的。”
“陛下為天子,尚且罪己詔以身作則,他作為閣老,難道不要以身作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