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宗卻是滿臉的輕蔑之色,“就算陛下誅殺我,我也還是那句話,搖尾乞憐,換不來大金的生路。
唯有死磕到底,才能夠換來一線生機。”
完顏阿骨打陷入了沉思之中,最后擺了擺手,“算了,你們都下去,讓朕好好想想!”
眾人下去后,完顏阿骨打詢問太子完顏金宏,“太子,你說,朕該怎么做?”
完顏金宏苦笑起來,“父皇,左相以空間換取時間的方法兒臣不覺得有錯,可右相的話兒臣也覺得不錯。”
“那是他們的想法,朕想聽聽你的想法!”完顏阿骨打說道:“你不會連一點想法都沒有吧?”
完顏金宏額頭開始冒汗,此時的金國已經(jīng)來到了滅亡的岔路口。
毫不夸張,導(dǎo)致如此的罪魁禍?zhǔn)拙褪撬母赣H。
明眼人都清楚,但是沒人敢這么說。
如果硬是要他來說的話,最穩(wěn)妥的辦法就是,認(rèn)錯,把瓦剌交給大慶,然后退位讓賢,再加上華箏的斡旋,說不定能穩(wěn)住局面。
當(dāng)然,這話他不敢說。
而再壞一點,就是徹底投降,再大慶兵臨城下的時候,貢獻(xiàn)京城,不求別的,只求保住完顏氏。
大慶天子再怎么樣,也會給完顏一個善終。
買櫝還珠,不過如此。
可這個提議,他同樣不敢說。
他思索了一會,說道:“父皇,兒臣以為,當(dāng)下最好的辦法應(yīng)該是派遣番子去大慶境內(nèi)無差別殺傷百姓,以此來脅迫大慶停手。”
“這就是你的辦法?”完顏阿骨打有些失望的說道:“此乃小道也。”
他是皇帝,就算死也是皇帝,他可以打到底,轟轟烈烈,也可以為了國家社稷認(rèn)輸。
但是不能把矛頭對準(zhǔn)那些無辜的百姓。
他完顏阿骨雖然不是什么圣天子,但最起碼他要臉。
他不是瓦剌那種食古不化,沒有讀過書的野人,沒有道德。
完顏金宏跪在地上,“父皇,兒臣自然明白,但兒臣覺得,不妨做兩手準(zhǔn)備。
一手認(rèn)輸,一手決戰(zhàn)。
先派遣使臣談判,不行在打到底。”
“這倒是可以!”
完顏阿骨打想了想說道:“這一次,朕打算派遣你前往大慶,但不是以和談,而是代替朕去看望華箏!”
“啊?”
完顏金宏傻了,“兒臣出使?”
他可是太子啊。
“不錯,你是太子,能代表朕,也能夠代表大金,算是有誠意了,你放心好了,就算你去了大慶,天子也不會動你的,因為有華箏這一層關(guān)系在。
就算他不放了你,也不過是以你為質(zhì)子!”
完顏金宏怒火中燒,什么叫不過?
這就是讓他去汴京當(dāng)質(zhì)子。
明明他那么多弟兄,隨便挑選一個人去不就行了,非要他這個儲君去?
“怎么,你不愿意?”
完顏金宏臉色有些不自然,“不是不愿意,而是害怕辦不好這件事。”
完顏阿骨打淡淡道:“不用擔(dān)心,就算失敗了,朕也不怪你,事急從權(quán),你今天操辦,明天就走,朕親自派人護(hù)送你離開。”
說是派人護(hù)送,實則是監(jiān)督。
有那么一瞬間,完顏金宏想要推翻父親,但最后還是作罷。